一、你买不起整个市场

这一讲要回答的问题是:基金和 ETF 是怎么运作的?同样跟踪一个指数的两只基金,为什么几十年后的结果可能差出一大截?

先看一个场景。

你手里有 20,000 美元,想"买下整个美国大公司股市",也就是标普 500 里的那约 500 家公司。

你很快发现这件事做不到:

  • 平均每家公司只能分到 40 美元,可有不少公司一股就要几百甚至上千美元。
  • 就算券商支持买零碎股,你也得下 500 张订单,还要按每家公司的市值算好每家买多少。
  • 之后每当有公司被调进或调出指数、有公司派息、有公司拆股,你都得跟着调整。

一个人做不了,但一万个人合起来就可以。基金做的就是这件事:把很多人的钱汇到一起,由一个管理人统一去买一大篮子证券,每个出钱的人按比例拥有这一篮子里的一小份。

这一讲先讲清楚这一小份是怎么计价、怎么买卖的,再讲清楚你为它付了多少钱。后者比前者重要得多。

二、一锅汤

2.1 基金就是大家合煮的一锅汤

打个比方。一群人想喝一锅用很多种食材熬的汤,但每个人自己都买不全、也买不起所有食材。于是大家把钱交给一位厨师,厨师用这笔钱买来各种食材,熬成一大锅汤。每个出了钱的人按出钱多少分到一定数量的"碗"。

在这个比方里:

  • 汤就是基金持有的全部资产:股票、债券、现金。
  • 碗就是基金份额。
  • 厨师就是基金经理(以及背后的基金公司)。
  • 一碗汤值多少钱,叫做每份净值(net asset value,NAV):锅里所有东西的总价值,减去基金欠别人的钱,再除以碗的总数。

算一个例子。一只基金在某天收盘时:

  1. 持有的股票按收盘价计算值 1.2 亿美元。
  2. 账上还有 200 万美元现金。
  3. 欠了 100 万美元(比如还没付给基金公司的管理费、还没结算的买入款)。
  4. 一共发行了 1,000 万份。

那么每份净值是:(1.2 亿 + 200 万 − 100 万) ÷ 1,000 万 = 1.21 亿 ÷ 1,000 万 = 12.10 美元。

这个比方后面会用好几次。基金和 ETF 的各种区别,其实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碗是怎么发出去、怎么收回来的,碗的价格和汤的价值是什么关系?

2.2 基金帮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把钱交给厨师,而不是自己煮?基金至少提供了四样东西。

分散。 一碗汤里有几百种食材。用几十美元就能持有几百家公司的一小部分,这是个人很难自己做到的。后面会专门讲分散为什么能降低风险,而且几乎是免费的。

规模。 一个人买 500 只股票要下 500 张单子,基金把几十亿美元汇到一起交易,每一美元摊到的交易成本和管理成本都低得多。

省事。 记账、派息、调整持仓、报税所需的单据,都由基金替你做。

专业管理。 有的基金经理会主动挑选他认为更好的证券。这一条是不是真的值钱,是投资学里争论最久的问题之一,后面有专门的一讲。这里只先说一句:它是四样东西里唯一一样需要额外付高价、而结果又最不确定的。

三、三种发碗的方式

基金的结构主要有三种。它们锅里的汤可以一模一样,区别全在"碗"上。

3.1 开放式共同基金:每天收盘按汤价发碗、收碗

开放式共同基金(mutual fund)是最传统的结构。它的规则是:

  • 任何时候你想买,基金就新发给你碗;你想卖,基金就把你的碗收回,按汤的价值给你钱。碗的总数随着买卖每天变化,所以叫"开放式"。
  • 每个交易日只在收盘后计算一次净值。你在当天收盘(美国东部时间下午 4 点)之前下的单,都按当天收盘后算出的净值成交;之后下的单,按第二天的净值成交。

⚠️ 这一点和买股票很不一样,第一次接触的人常常不习惯:你下单的时候不知道成交价,因为那天的净值要到收盘后才算出来。这是故意这样设计的。如果允许按白天已知的旧价格买卖,就会有人利用"旧价格和最新消息之间的差距"占其他持有人的便宜。

开放式基金的好处是碗价永远等于汤价,你总是按净值进出。代价是一天只能交易一次,而且基金必须随时准备好现金应付赎回。

3.2 封闭式基金:碗数固定,只能从别人手里买碗

封闭式基金(closed-end fund)的规则不同:

  • 基金在发行时一次性发出固定数量的碗,之后不再新发,也不收回。
  • 想买,只能在交易所里从别的持有人手里买;想卖,只能卖给别的投资者。就像股票一样。

这带来一个有趣的后果:碗的价格可以和汤的价值不一样。 碗在交易所里的价格由买卖双方决定,可能高于净值(叫溢价),也可能低于净值(叫折价)。历史上,美国的封闭式基金大部分时候是折价交易的。

看一个例子。一只封闭式基金每份净值 20 美元,但在交易所里只卖 18 美元:

  1. 折价率是 (20 − 18) ÷ 20 = 10%。你等于用 18 美元买到了价值 20 美元的汤。
  2. 假设这只基金每年给每份分配 1 美元。按净值算,分配率是 1 ÷ 20 = 5%;按你实际付的价格算,是 1 ÷ 18 ≈ 5.56%。

听起来像是打折买到了好东西。但要小心:折价可能是有原因的(比如费用很高、管理不佳),而且你买进时是 10% 的折价,卖出时折价也可能扩大到 15%,那时你就会在汤的价值没变的情况下亏钱。为什么封闭式基金会长期折价,学术界提出过好几种解释,至今没有完全一致的答案,后面讲到市场效率时还会提到它。

3.3 ETF:碗在交易所里买卖,但有人能把食材换成碗

交易所交易基金(exchange-traded fund,ETF)是 1993 年才在美国出现的结构,现在已经是个人投资者最常用的基金形式。它看起来像是前两种的混合:

  • 像封闭式基金一样,碗在交易所里整天都能买卖,价格随时变动,你可以下限价单,也可以卖空。
  • 但又不像封闭式基金那样会长期折价,碗价通常紧贴着汤价。

它是怎么做到的?靠的是一种特殊的参与者,叫授权参与人(authorized participant),一般是大型交易商。只有他们能直接和 ETF 打交道,而且他们和 ETF 之间不用现金,而是用食材换碗:

  • 申购:授权参与人把一整篮子和 ETF 持仓一模一样的股票交给 ETF,换来一大块新的 ETF 份额(常见是几千到几万份一块)。
  • 赎回:反过来,授权参与人把一大块 ETF 份额交回去,换回那一篮子股票。

这个"食材换碗"的通道,就是 ETF 价格不会偏离净值太远的原因。看一个例子:

  1. 某只 ETF 的每份净值是 50.00 美元,但因为买的人突然很多,它在交易所里的价格涨到了 50.30 美元,溢价 0.30 美元。
  2. 授权参与人看到了机会:在市场上买进一篮子股票,价值相当于 50,000 份 ETF 的净值,也就是 50,000 × 50.00 = 250 万美元。
  3. 把这篮子股票交给 ETF,换来 50,000 份新的 ETF 份额。
  4. 在交易所以 50.30 美元卖出这 50,000 份,收入 50,000 × 50.30 = 251.5 万美元。
  5. 不算交易成本,赚 1.5 万美元。

更关键的是第 4 步:大量卖出 ETF 份额,会把 ETF 的价格往下压;第 2 步大量买入那篮子股票,会把净值往上推。只要溢价大到足够覆盖交易成本,授权参与人就会一直做下去,直到溢价消失。折价的时候反过来:买入便宜的 ETF 份额,交回去换股票,再卖掉股票。

所以 ETF 的碗价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拴在汤价附近。对于持有大公司股票、交易活跃的 ETF,这根绳子拴得很紧,溢价和折价通常只有几分钱。对于持有冷门债券、海外股票或交易清淡资产的 ETF,篮子本身就不好买卖,绳子会松一些,市场剧烈波动时偏离可能更大。

3.4 把三种结构放在一起

开放式共同基金 封闭式基金 ETF
碗的总数 随申购赎回每天变化 发行后固定 随授权参与人申购赎回变化
你怎么买卖 直接找基金,一天一次 在交易所和别的投资者买卖 在交易所和别的投资者买卖
成交价 当天收盘后的净值 市场价,可大幅偏离净值 市场价,通常紧贴净值
交易时间 收盘时 交易时段内随时 交易时段内随时

四、锅里装的是什么

结构说的是碗怎么发,锅里装的是什么是另一回事。按锅里的东西分,常见的有:

  • 货币市场基金:装国库券、商业票据、回购这类短期工具。
  • 债券基金:装各种债券,可以按期限(短期、中期、长期)、发行人(国债、公司债、市政债)、信用(投资级、高收益)再细分。
  • 股票基金:装股票,可以按规模(大盘、中盘、小盘)、风格(成长、价值)、地区(美国、海外、新兴市场)、行业(科技、医疗、能源)再细分。
  • 平衡基金和目标日期基金:同时装股票和债券。目标日期基金会随着你接近某个退休年份,自动把股票的比例调低、债券的比例调高。

还有一个和"装什么"同样重要的维度:厨师怎么选食材。

  • 指数基金:厨师不做判断,严格按照某个指数的配方买,比如照着标普 500 的成分和权重。它的目标是尽可能贴近指数,而不是打败指数。美国第一只面向普通投资者的指数共同基金出现在 1976 年。
  • 主动管理基金:厨师自己挑食材,希望做出比指数更好的汤。

这两个维度和结构是独立的。ETF 可以是指数型的,也可以是主动管理的;共同基金也一样。

五、厨师每年从锅里舀走多少

现在到了这一讲最重要的部分。

5.1 费用的几种形式

基金的费用主要有这几种:

费用率(expense ratio):每年按资产的一定比例收取,包括管理费、行政费用等,直接从基金资产里扣,体现在净值里。你不会收到一张账单,所以很容易忽略。一只费用率 1% 的基金,就是厨师每年从锅里舀走 1% 的汤,不管这一年汤是变多还是变少。

12b-1 费:美国的一些共同基金每年从资产里额外拿出一部分,用来支付销售和营销费用,比如给卖基金的人的佣金。它包含在费用率里,上限是每年 1%。

销售费(load):有的共同基金在你买入时收一笔前端申购费,或在你较早卖出时收一笔后端赎回费。前端申购费常见的水平是 5% 到 6% 左右,美国 FINRA 规定的上限是 8.5%。它就是付给卖给你基金的那个人的佣金。很多基金完全不收销售费,叫"免佣基金"。

基金内部的交易成本:基金自己买卖股票时要付价差和冲击成本,这部分不在费用率里,但同样会减少你的收益。换手越频繁的基金,这部分越高。基金年报里的"换手率"可以帮你粗略判断:换手率 100% 大致意味着基金一年里把整个持仓换了一遍。

5.2 1% 听起来很小

很多人觉得 1% 的费用率不算什么:股市一年涨跌动辄 20%,谁在乎 1%?

问题在于,涨跌有正有负,而费用每年都扣,而且永远是负的,还会复利。看一个例子。

假设有三只基金,锅里装的东西一模一样,扣费之前每年都能赚 7%。你各投 10,000 美元,持有 30 年。为了好算,近似地认为"每年扣费后的收益 = 7% − 费用率":

  • 甲:费用率 0.03%,不收销售费。每年净收益约 6.97%。
  • 乙:费用率 1%,不收销售费。每年净收益约 6%。
  • 丙:费用率 1%,另收 5.75% 的前端申购费。10,000 美元先被扣掉 575 美元,真正进锅的只有 9,425 美元,之后每年净收益约 6%。

30 年后:

基金 30 年后的金额 比甲少多少 少了百分之几
甲 约 75,485 — —
乙 约 57,435 约 18,050 约 24%
丙 约 54,132 约 21,352 约 28%

10,000 美元、毛收益每年 7%:三只基金 30 年后的差别

乙和甲的唯一区别,是每年多扣不到 1 个百分点。30 年下来,这不到 1 个百分点让你少拿了将近四分之一的钱。

⚠️ 这里有一个很反直觉的地方:1% 的费用率,拿走的远远不止你收益的 1%。 这只基金扣费前每年赚 7%,其中 1% 被拿走,相当于每年拿走了你收益的七分之一。时间一长,复利把这个差距不断放大,30 年后拿走了你最终财富的近四分之一。费用率看的是"占资产的比例",而你真正关心的应该是"占收益的比例"。

而且,三只基金的毛收益本来就是一样的。乙和丙多收的钱,没有给你带来任何东西。如果它们是主动管理基金,那么只有当厨师每年能比指数多做出 1% 以上的汤,你才不吃亏。这件事有多难做到,后面讲主动和被动的那一讲会用数据说明。

截至 2026 年,美国市场上最便宜的标普 500 指数基金,费用率在 0.03% 左右甚至更低。而主动管理的股票基金,费用率常见在 0.5% 到 1% 以上。

5.3 费用是少数你能确定的事

投资里绝大多数东西你都控制不了:明年股市涨还是跌、利率怎么变、哪家公司会成功。但费用是你下单之前就能确切知道、并且完全由你自己选择的。

这就是为什么挑基金时,费用率是你最该看的那个数字。它不能告诉你哪只基金会表现最好,但它能确定地告诉你,每年有多少收益在你看到之前就已经被舀走了。

六、基金的税:没赚钱也可能要交

这一节讲的是美国应税账户(也就是不是 401(k)、IRA 这类退休账户)里的情况。

6.1 基金把税"转交"给你

美国的共同基金和 ETF 本身通常不交所得税,而是把它收到的股息、利息,以及卖出证券实现的资本利得,分配给持有人,由持有人自己交税。

这带来一个很多人第一次碰到都会很困惑的现象:你自己一份都没卖,也可能收到一笔要交税的资本利得分配。 原因是基金经理在锅里卖出了赚钱的股票,这部分利得要分配出来。

6.2 年底买基金的陷阱

看一个例子。

  1. 12 月 10 日,你在应税账户里花 10,000 美元买入一只共同基金,每份净值 20 美元,买到 500 份。
  2. 12 月 15 日,基金宣布分配资本利得,每份 2 美元。这些利得是基金在这一年早些时候、你还没买入时赚的。
  3. 分配后,每份净值从 20 美元降到 18 美元(锅里的钱分出去了一部分,汤自然少了)。
  4. 你收到 500 × 2 = 1,000 美元的分配,加上 500 份 × 18 美元 = 9,000 美元的基金,总共还是 10,000 美元。你的财富一分没变。
  5. 但这 1,000 美元的分配要交税。假设它全部按长期资本利得 15% 的税率计税,你要交 150 美元。

你什么都没赚,却交了 150 美元的税。这笔钱不是永远损失掉了(将来卖出时,这部分已经交过税的成本可以抵扣),但你被迫提前交了税,等于白白损失了这笔钱这段时间的复利。

所以在应税账户里,年底买共同基金之前,可以先查一下它预计什么时候分配、分配多少。

6.3 为什么 ETF 通常更省税

ETF 在这方面有一个结构上的优势,它来自前面讲的"食材换碗"。

当授权参与人赎回时,ETF 交给他的是一篮子股票而不是现金。ETF 可以特意把锅里成本最低(也就是浮盈最多)的那些股票交出去。按照美国的税法,这种以实物形式交出股票的做法,ETF 不需要确认资本利得。这样,浮盈就被"送出"了锅外,而不是被卖掉后分配给持有人。

开放式共同基金遇到赎回时,往往要卖出股票换成现金付给赎回的人,卖出就可能实现资本利得,最终分配给所有留下来的持有人。

结果是:同样跟踪一个股票指数,ETF 通常比共同基金分配的资本利得少得多。这不意味着 ETF 永远不交税:你卖出 ETF 份额时,你自己的盈利照样要交税,股息也照样要交税。它省掉的是"别人赎回、却让你来交税"的那部分。

七、杠杆和反向 ETF:不能长期持有的汤

最后讲一类特殊的 ETF,因为它们很容易被误用。

杠杆 ETF 的目标是提供某个指数每日收益的 2 倍或 3 倍;反向 ETF 的目标是提供指数每日收益的 −1 倍、−2 倍。注意"每日"这两个字,它是理解这类产品的关键。

看一个两天的例子。某个指数第一天涨 10%,第二天跌约 9.09%,两天下来正好回到原点:100 → 110 → 100。

一只 2 倍杠杆 ETF:

  1. 第一天,指数涨 10%,它涨 20%:100 → 120。
  2. 第二天,指数跌约 9.09%,它跌约 18.18%:120 × (1 − 18.18%) ≈ 98.18。
  3. 两天下来,指数没涨没跌,2 倍 ETF 却亏了约 1.82%。

一只 −1 倍反向 ETF 也一样:第一天跌 10%(100 → 90),第二天涨约 9.09%(90 → 98.18),同样亏了约 1.82%。

⚠️ 这里第一次看会觉得不对劲:既然每天都是 2 倍,为什么两天加起来不是 2 倍?原因是第二天的 18.18% 是在一个更大的基数(120)上跌的,跌掉的金额比第一天涨上来的还多。每天"重新对准 2 倍"这件事,让它在价格来回震荡时不断吃亏。震荡越剧烈、持续越久,损耗越大。

再看一个更长的例子:指数连续 10 天交替涨 5%、跌 5%。10 天后指数约下跌 1.2%,而 2 倍 ETF 约下跌 4.9%,远不止指数跌幅的 2 倍。

所以杠杆和反向 ETF 设计出来是给短期交易用的,持有一天或几天。长期持有时,它的结果可能和"指数收益的 2 倍"相差甚远,在震荡的市场里甚至指数没跌它也会亏。它们的招募说明书里通常也会明确写出这一点。

八、几个容易混淆的地方

“基金就是安全的。” 基金只是一个装东西的容器。装的是货币市场工具,它就很稳;装的是小盘科技股,它就会剧烈波动。风险取决于锅里装的是什么,不取决于它是不是基金。

“ETF 的价格就等于净值。” 通常很接近,但不保证相等。持有冷门资产的 ETF,或者在市场剧烈波动时,价格可能明显偏离净值。

“1% 的费用率没什么。” 它每年都扣,拿走的是收益的一大块。30 年下来,可能让你少拿将近四分之一。

“我没卖基金,所以不用交税。” 在美国应税账户里,基金分配的资本利得和股息都要交税,不管你卖没卖。

“2 倍杠杆 ETF 长期就是 2 倍收益。” 它只追求每日的 2 倍。长期结果取决于路径,震荡市场里会持续损耗。

九、小结

回到开头的问题:基金和 ETF 是怎么运作的,为什么同样跟踪一个指数的两只基金,几十年后会差出一大截?

  • 基金是大家合煮的一锅汤。每份净值等于汤的总价值除以碗数。
  • 开放式共同基金每天收盘按净值发碗、收碗;封闭式基金碗数固定,碗价可以长期偏离汤价;ETF 的碗在交易所交易,但授权参与人可以"用食材换碗",套利把碗价拴在汤价附近。
  • 锅里装的是什么决定了风险;厨师是照配方做(指数)还是自己挑(主动),是另一个独立的选择。
  • 费用率每年都从锅里舀走,而且会复利。1% 拿走的是收益的一大块,几十年下来可能是最终财富的四分之一。费用是你在投资里少数能确定、能自己选的东西。
  • 在美国应税账户里,基金会把资本利得转交给你交税;ETF 通过实物赎回把浮盈送出锅外,通常更省税。
  • 杠杆和反向 ETF 只追求每日的倍数,不适合长期持有。

思考题

  1. 一只基金持有价值 5,000 万美元的股票、100 万美元现金,欠款 50 万美元,发行在外 200 万份。每份净值是多少?
  2. 一只封闭式基金净值 15 美元,市价 13.50 美元。折价率是多少?如果一年后净值没变、折价率扩大到 15%,你的价格亏损是多少?
  3. 一只 ETF 净值 80.00 美元,市价 79.70 美元。授权参与人会怎么做?这些动作会怎样影响 ETF 的价格?
  4. 你投 10,000 美元,毛收益每年 7%,持有 20 年。费用率 0.05% 和 0.75% 两种情况,20 年后分别是多少?差了多少?(用"每年净收益 = 7% − 费用率"近似。)
  5. 一个指数第一天跌 10%,第二天涨约 11.11%,回到原点。一只 3 倍杠杆 ETF 两天后的结果是多少?

思考题提示

  1. (5,000 万 + 100 万 − 50 万) ÷ 200 万 = 5,050 万 ÷ 200 万 = 25.25 美元。
  2. 折价率是 (15 − 13.50) ÷ 15 = 10%。折价扩大到 15% 时,市价是 15 × 85% = 12.75 美元,比你买入的 13.50 美元低 0.75 美元,亏损约 5.6%,而汤的价值一点都没变。
  3. ETF 在折价。授权参与人会在市场上买进便宜的 ETF 份额,交回给 ETF 赎回,换回价值相当于净值的一篮子股票,再把股票卖掉。买进 ETF 份额会推高 ETF 的价格,卖出股票会压低净值,两边都在缩小折价,直到套利不再有利可图。
  4. 0.05% 时,每年约 6.95%,20 年后约 10,000 × 1.0695²⁰ ≈ 38,337 美元。0.75% 时,每年约 6.25%,20 年后约 10,000 × 1.0625²⁰ ≈ 33,619 美元。差了大约 4,718 美元,约为前者的 12%。
  5. 第一天它跌 30%:100 → 70。第二天它涨约 33.33%:70 × 1.3333 ≈ 93.33。两天下来,指数回到原点,3 倍 ETF 亏了约 6.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