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家超市,同一种可乐
这一讲要回答的问题是:如果我们不假设所有人都按均值-方差的方法投资,只假设"市场上不存在免费的午餐",能推出多少关于资产价格的结论?
先看一个场景。
你家附近有两家超市。同一款可乐,同样的 12 罐一箱,甲超市卖 6 美元,乙超市卖 8 美元。
如果你有一辆车、有时间,你会想到一个主意:在甲超市买 100 箱,拉到乙超市门口,以 7.5 美元一箱卖给正准备进去买的人。每箱赚 1.5 美元,100 箱就是 150 美元。你不需要预测可乐的价格会怎样变化,也不需要承担什么风险:买和卖几乎是同时完成的。
如果很多人都这样做,会发生什么?甲超市的可乐被抢购一空,它会涨价;乙超市的生意被抢走了,它会降价。两家的价格会越来越接近,直到差价小到不值得再这样折腾为止。
这件小事里,藏着金融学里最基本、也最有力的一条原理。CAPM 需要一大堆假设才能推出结论,而这一讲要讲的方法,只需要这一条原理。
二、一价定律和套利
2.1 同样的东西,同样的价格
可乐的例子说明了一个原则:同样的东西,在同一时间,应该只有一个价格。 这叫一价定律。
如果一价定律被违反了,就存在套利的机会:同时买入便宜的、卖出贵的,不用承担风险,不用投入自己的钱(或者投入很少),就能锁定利润。
在金融市场里,严格意义上的套利有三个特点:
- 不需要自己出钱:买入的钱来自卖出的收入。
- 没有风险: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不会亏。
- 有确定的正收益:至少在某些情况下赚钱,任何情况下都不亏钱。
这样的机会一旦出现,理性的投资者会无限地去做,因为它是免费的钱。所以在一个运转良好的市场里,严格的套利机会不应该持续存在。这个"不存在套利"的条件,就是这一讲推导一切的出发点。
2.2 金融市场里的一价定律
金融资产的"同样的东西",指的是未来的现金流完全一样的东西。
举个例子。假设一张一年后到期、面值 1,000 美元的国债,卖 960 美元;同时有另一种方式可以得到"一年后确定的 1,000 美元",比如买两张面值 500 美元的同类国债,每张卖 485 美元,合计 970 美元。两者一年后给你的东西一模一样,价格却差了 10 美元。
套利的做法是:买入便宜的那张(花 960 美元),同时卖空两张贵的(收入 970 美元)。现在你口袋里多了 10 美元,一年后,你买的那张国债给你 1,000 美元,正好用来还给卖空的那两张。无论利率怎么变,你都锁定了 10 美元的利润。
第四讲讲 ETF 的时候,授权参与人通过"用食材换碗"把 ETF 的价格拉回净值,做的也是这件事:ETF 份额和那一篮子股票本质上是"同样的东西"。
三、从"一模一样"到"风险一样"
3.1 现实中很少有一模一样的东西
国债和 ETF 的例子里,两样东西的现金流是完全一样的。但大部分股票和组合都不是这样:没有两只股票未来的收益会一模一样。那一价定律还有什么用?
1976 年,经济学家 Stephen Ross 提出了一个巧妙的推广。他的思路是:两个组合不需要一模一样,只要它们受到的风险影响一样,就应该有一样的期望收益。
要理解这句话,先要回到第十三讲。那一讲把一只股票的收益拆成两部分:受到共同因素(市场)影响的部分,和每只股票自己的残差。第十讲和第十三讲都说过,一个充分分散的组合里,残差几乎会被完全抵消掉,只剩下对共同因素的敏感度。
所以,两个充分分散的组合,如果它们对共同因素的敏感度(因子贝塔)一样,它们的风险就几乎一样。按照一价定律的精神,它们就应该有一样的期望收益。
3.2 一箱混装的货
回到超市。现在超市里卖的不是单一的可乐,而是各种混装箱:有一种箱子里装了 6 罐可乐和 6 罐汽水,另一种装了 12 罐可乐,还有一种只装了 12 罐汽水。
如果你知道"6 罐可乐 + 6 罐汽水"的混装箱卖多少钱,也知道单买 12 罐可乐和 12 罐汽水各卖多少钱,那么混装箱的价格就必须等于"半箱可乐 + 半箱汽水"的价格。否则你就可以买便宜的那种组合、卖贵的那种组合,套利。
金融资产也是这样:如果你能用几个现成的组合拼出和另一个组合风险完全一样的东西,那么这两样东西就必须有一样的期望收益。
四、单因子的套利定价
4.1 三个组合
看一个具体的例子。假设经济里只有一个共同因素在影响所有股票,叫它"因子"(可以想象成整体经济的意外变化)。有三样东西可以投资:
- 国库券:无风险,收益率 4%。对因子的敏感度为 0。
- 组合 A:一个充分分散的股票组合,期望收益率 10%,对因子的敏感度(因子贝塔)为 1.0。
- 组合 C:另一个充分分散的股票组合,期望收益率 8%,因子贝塔为 0.5。
两个股票组合都是充分分散的,所以它们的残差可以忽略,收益只取决于因子。
4.2 拼出一个"混装箱"
用国库券和组合 A,能不能拼出一个和组合 C 风险一样的东西?
C 的因子贝塔是 0.5。把一半的钱放在 A(贝塔 1.0)、一半放在国库券(贝塔 0),组合的贝塔就是 0.5 × 1.0 + 0.5 × 0 = 0.5。和 C 一样。
这个"混装箱"的期望收益率是 0.5 × 10% + 0.5 × 4% = 7%。
可 C 的期望收益率是 8%。风险一样,收益差了 1 个百分点。超市里的同一箱可乐,卖了两个价格。
4.3 不管发生什么都赚 1%
套利的做法是:买入 C,卖出混装箱(也就是卖空 A、同时借入国库券利率的钱,各占一半)。
为了确认这真的没有风险,看看因子在不同情况下的结果。因子的"意外"平均为零,假设它可能是 −10%、0、+10%:
| 因子的意外 | 组合 A | 组合 C | 混装箱(50% A + 50% 国库券) | 买 C 卖混装箱 |
|---|---|---|---|---|
| −10% | 0% | 3% | 2% | +1% |
| 0 | 10% | 8% | 7% | +1% |
| +10% | 20% | 13% | 12% | +1% |
以第一行为例:
- 因子的意外是 −10%。A 的贝塔是 1.0,所以 A 的收益是 10% + 1.0 × (−10%) = 0%。
- C 的贝塔是 0.5,收益是 8% + 0.5 × (−10%) = 3%。
- 混装箱:0.5 × 0% + 0.5 × 4% = 2%。
- 买 C 赚 3%,卖混装箱亏 2%,净赚 1%。
三种情况下都是 +1%。不管经济怎样,这个头寸都确定地赚 1%。而且它不需要自己出钱:买 C 的钱来自卖出混装箱的收入。
如果你在 C 上投入 100 万美元,同时卖出 100 万美元的混装箱,每年确定地赚 10,000 美元,不承担任何风险。而且你可以无限放大这个头寸。
4.4 价格会怎样调整
这样的机会一旦被发现,大量的人会去买 C、卖 A。C 的价格被推高,期望收益率下降;A 的价格被压低,期望收益率上升。直到 C 的期望收益率正好落在"国库券和 A 连成的那条线"上,套利机会才会消失。
那条线是什么样的?它从国库券(贝塔 0、4%)出发,经过组合 A(贝塔 1、10%)。任何一个充分分散的组合,期望收益率都必须落在这条线上:
期望收益率 = 无风险利率 + 因子贝塔 × 因子的风险溢价
这里的因子风险溢价是 10% − 4% = 6%,就是一个对因子贝塔为 1 的组合,比国库券多出来的期望收益。
如果组合在线的上方,就像 C 那样,可以买它、卖混装箱来套利;如果在线的下方,就反过来做。只有在线上,套利机会才不存在。
4.5 看起来很像 CAPM
如果把那个"因子"换成"市场组合",这条线就和上一讲的证券市场线一模一样:期望收益率 = 无风险利率 + 贝塔 × 市场风险溢价。
⚠️ 这里第一次看会觉得奇怪:结论一样,为什么还需要两套理论?关键在于推导方式完全不同:
- CAPM 需要假设所有投资者都按均值-方差方法投资、估计一样、可以无限借贷,然后推出市场组合是最优的,再推出期望收益只取决于贝塔。
- 套利定价只需要假设两件事:收益由若干个共同因子加上可分散的残差构成,以及市场上不存在套利机会。它不需要知道投资者怎么想、有多讨厌风险,也不需要市场组合是最优的。
CAPM 的假设多、结论强;套利定价的假设少、结论更稳。
五、多因子的套利定价
5.1 不只一张卷子
第十三讲最后说,单指数模型漏掉了行业等其他共同因素,就像统考里漏掉了"同桌一起熬夜"这样的共同原因。套利定价的一个很大的优点是,它可以自然地推广到多个因子。
假设影响所有股票的共同因素有两个:
- 经济增长的意外:经济比预期好,大多数公司的利润都会超预期。
- 通胀的意外:通胀比预期高,会以不同方式影响不同的公司。
每只股票(或组合)对这两个因子各有一个敏感度。按照同样的无套利逻辑,任何一个充分分散的组合,期望收益率都必须满足:
期望收益率 = 无风险利率 + 对增长的贝塔 × 增长因子的风险溢价 + 对通胀的贝塔 × 通胀因子的风险溢价
每个因子都有自己的风险溢价,你承担了多少对这个因子的敞口,就得到多少对应的补偿。
5.2 算几个例子
假设无风险利率 4%,增长因子的风险溢价 4%,通胀因子的风险溢价 2%:
| 组合 | 对增长的贝塔 | 对通胀的贝塔 | 按套利定价的期望收益率 |
|---|---|---|---|
| X | 1.2 | 0.5 | 4% + 1.2 × 4% + 0.5 × 2% = 9.8% |
| Y | 0.6 | 1.5 | 4% + 0.6 × 4% + 1.5 × 2% = 9.4% |
| Z | 1.0 | 0 | 4% + 1.0 × 4% + 0 × 2% = 8.0% |
X 和 Y 的期望收益率差不多,但来源完全不同:X 主要靠承担经济增长的风险,Y 主要靠承担通胀的风险。
5.3 多因子的套利
假设市场上有两个"纯因子组合":
- 增长组合:对增长的贝塔为 1,对通胀的贝塔为 0,期望收益率 4% + 4% = 8%。
- 通胀组合:对增长的贝塔为 0,对通胀的贝塔为 1,期望收益率 4% + 2% = 6%。
现在有一个组合 P,两个贝塔都是 1.0,期望收益率 12%。按套利定价,它应该是 4% + 1.0 × 4% + 1.0 × 2% = 10%。
能不能拼出一个和 P 风险一样的混装箱?
- 买入 100% 的增长组合:增长贝塔 1,通胀贝塔 0。
- 买入 100% 的通胀组合:增长贝塔 0,通胀贝塔 1。
- 卖出 100% 的国库券(也就是借钱),让总投资还是 100%。
- 合计:增长贝塔 1,通胀贝塔 1,和 P 一样。
- 期望收益率:8% + 6% − 4% = 10%。
P 提供 12%,混装箱提供 10%,风险一样。买 P、卖混装箱,每年无风险地多赚 2%。
六、套利定价和 CAPM 的比较
| CAPM | 套利定价 | |
|---|---|---|
| 提出者 | 夏普(1964)等 | Ross(1976) |
| 关键假设 | 所有人用均值-方差方法、估计一样、可以无限借贷 | 收益由少数共同因子加可分散的残差构成;不存在套利 |
| 需要市场组合吗 | 需要,而且它必须是最优的 | 不需要 |
| 有几个风险因素 | 一个:市场 | 可以有多个 |
| 告诉你因子是什么吗 | 告诉你:就是市场组合 | 不告诉你,需要自己找 |
| 对单只股票成立吗 | 对每一只股票都成立 | 严格来说只对充分分散的组合成立;单只股票可以有小的偏离 |
最后一行值得多说一句。套利需要"没有风险",而单只股票有残差,买一只股票、卖一个混装箱,残差风险还在,所以这不是严格的套利。套利定价只能保证大部分股票不会偏离那条线太远,否则把很多偏离同一方向的股票组合起来,残差会被分散掉,就构成了真正的套利。
倒数第二行是套利定价最大的弱点:它说"期望收益由若干个因子决定",但没说是哪些因子、有几个。这个问题只能从数据里找答案。下一讲要讲的因子模型,就是这种寻找的结果。
七、现实中套利为什么常常做不了
理论上,套利机会一出现就会被消灭。现实中,有些明显的价格偏差却会持续很长时间。为什么?
回到超市。甲超市 6 美元、乙超市 8 美元,你理论上可以套利。但实际上:
- 你要开车、搬箱子、在乙超市门口卖,这些都有成本。差价不够大,就不值得。
- 你得先有钱买那 100 箱可乐,还得有地方放。
- 乙超市的保安可能不让你在门口卖,这相当于卖空受限。
- 也许过几天甲超市涨到 9 美元、乙超市降到 5 美元,差价反而扩大了。如果你还没卖完,就要承担损失。
金融市场里的套利也会碰到这些问题:交易成本、卖空的困难和费用、资金有限、价格偏差在纠正之前可能先扩大。后面讲行为金融时会专门讨论这些"套利的限制"。这里先看两个著名的真实例子。
荷兰皇家石油和壳牌。 这两家公司在 20 世纪初合并了业务,但保留了两家独立上市的公司,约定按 60 比 40 的比例分享整个集团的现金流。按照一价定律,荷兰皇家的市值应该始终是壳牌的 1.5 倍。但在 1980 年代和 1990 年代的很长时间里,两者的市值比例经常偏离 1.5 倍,偏离有时高达 30% 左右,而且可以持续好几年。研究者认为,原因包括两只股票在不同国家的市场交易、受到不同投资者群体的影响,以及偏差可能长时间扩大,让套利者承担很大的风险。
3Com 和 Palm。 2000 年 3 月,网络设备公司 3Com 把自己的子公司 Palm(当时一家热门的掌上电脑公司)的一小部分股份公开上市,并宣布之后会把剩下的 Palm 股份分给 3Com 的股东:每一股 3Com 股票大约能分到 1.5 股 Palm。按这个比例,3Com 的股价至少应该是 Palm 股价的 1.5 倍。但在 Palm 上市后的一段时间里,3Com 的股价低于 1.5 倍的 Palm 股价。这意味着市场认为 3Com 除了 Palm 以外的全部业务价值是负的,这显然不合理。理论上的套利做法是买 3Com、卖空 Palm,但当时 Palm 的股票非常难借,卖空成本极高,套利者很难做这笔交易。
这些例子说明:无套利是一个强大的原理,但它需要有人真的能去套利。 当套利受到限制时,价格可以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偏离"应有"的水平。
八、几个容易混淆的地方
“套利就是低买高卖。” 一般的低买高卖要承担价格变化的风险。严格的套利是同时买卖、不承担风险、不需要自己出钱。
“套利定价和 CAPM 结论一样,所以是一回事。” 单因子、因子是市场组合时,两者的公式一样,但推导方式和假设完全不同。套利定价可以有多个因子,也不需要市场组合是最优的。
“套利定价告诉了我们哪些因素决定股票收益。” 没有。它只说期望收益由对若干个因子的敏感度决定,因子是什么要从数据里找。
“市场上不可能存在价格偏差,因为会被套利消灭。” 套利有成本、有风险、有限制。当这些限制很强时,偏差可以持续很久。
“套利定价对每一只股票都严格成立。” 它严格成立于充分分散的组合。单只股票因为有残差,可以有小的偏离。
九、小结
回到两家超市:同样的可乐不能有两个价格,否则就有人会搬货套利。
- 一价定律:未来现金流完全一样的东西,必须有同样的价格。违反它就存在套利:不出钱、无风险、有正收益。
- Ross 在 1976 年提出的套利定价把这个想法推广到"风险一样"的东西:充分分散的组合,如果对共同因子的敏感度一样,就必须有一样的期望收益。
- 用国库券和已有的组合可以拼出混装箱。如果某个组合的期望收益高于同样风险的混装箱,就买它、卖混装箱,在任何情况下都赚钱。价格会调整到套利消失为止。
- 结果是:期望收益率 = 无风险利率 + 各因子贝塔 × 各因子的风险溢价。单因子且因子是市场时,形式和 CAPM 一样。
- 套利定价比 CAPM 假设更少、可以有多个因子,但它不告诉你因子是什么。
- 现实中套利有成本、资金、卖空限制和偏差扩大的风险。荷兰皇家与壳牌、3Com 与 Palm 的例子说明,价格偏差可以在套利受限时持续很久。
思考题
- 无风险利率 3%,一个充分分散、因子贝塔为 1 的组合期望收益率 9%。另一个充分分散的组合因子贝塔为 1.5,期望收益率 11%。按单因子套利定价,它应该是多少?存在套利机会吗?如果存在,怎么做?
- 在第 1 题里,用"因子贝塔为 1 的组合"和国库券拼出一个贝塔为 1.5 的混装箱,比例是多少?(提示:比例可以超过 100%,意味着借钱。)
- 无风险利率 4%,增长因子的风险溢价 5%,通胀因子的风险溢价 −1%(意思是承担通胀风险反而要少赚,可以想想为什么)。一个组合对增长的贝塔 0.8、对通胀的贝塔 −0.5,它的期望收益率应该是多少?
- 为什么套利定价严格成立于充分分散的组合,而不是单只股票?用"买入一只股票、卖出混装箱"的例子说明。
- 3Com 和 Palm 的例子里,如果当时 Palm 的股票很容易借到、卖空成本很低,你认为价格偏差会持续那么久吗?为什么?
思考题提示
- 应该是 3% + 1.5 × (9% − 3%) = 12%。它只提供 11%,在线的下方,存在套利。做法是卖出这个组合,同时买入一个同样贝塔为 1.5 的混装箱(期望收益 12%),每年无风险多赚 1%。
- 要让贝塔为 1.5,需要 150% 投在贝塔为 1 的组合里,同时借入 50% 的钱(国库券比例为 −50%)。期望收益率 1.5 × 9% − 0.5 × 3% = 13.5% − 1.5% = 12%。
- 4% + 0.8 × 5% + (−0.5) × (−1%) = 4% + 4% + 0.5% = 8.5%。通胀风险溢价为负,可能是因为投资者愿意为那些在通胀上升时表现好的资产付出更高的价格(就像保险),所以对通胀为负贝塔(通胀上升时受损)的资产要求更高的回报。
- 单只股票有残差,买入它、卖出混装箱以后,因子的影响被抵消了,但残差还在,结果仍然有风险,不是严格的套利。只有当很多只股票的偏离方向一致、把它们组合在一起时,残差才会被分散掉,才构成真正的无风险套利。
- 很可能不会持续那么久。如果卖空 Palm 很容易、成本很低,套利者会大量买入 3Com、卖空 Palm,这会推高 3Com、压低 Palm,很快把价格拉回到合理的比例。偏差能持续,主要是因为套利的关键一步(卖空 Palm)受到了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