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经济要衰退了,该卖什么
这一讲要回答的问题是:整体经济的好坏、利率的高低,和你买的股票有什么关系?不同行业为什么对经济的反应不一样?
先看一个场景。
假设你确信,明年美国经济会陷入衰退。你手里有一个股票组合,里面有:一家汽车公司、一家银行、一家石油公司、一家生产洗衣液和牙膏的公司、一家制药公司、一家电力公司。
你会卖掉哪些、留下哪些?
大多数人的直觉是:经济不好,大家少买车、银行坏账增加、石油需求下降,这几家要卖;可人总要刷牙、洗衣服、看病、用电,这几家可以留着。
这个直觉大体是对的,这一讲会用 1948 年以来的真实数据验证它。但这一讲也会告诉你,“确信明年会衰退"本身就是最难的部分,而且就算你猜对了,股票市场也往往已经提前反应了。
二、三层地图
打个比方。你要开车去一个陌生城市的某个地址,导航软件会给你三层地图:
- 先看国家地图:这个城市在哪个方向,走哪条高速公路。
- 再看城市地图:进城以后走哪个区、哪条主干道。
- 最后看街道地图:到了那个街区,具体是哪栋楼。
分析股票也可以这样从大到小、一层一层地看,叫做自上而下的分析:
- 宏观(国家地图):整体经济在增长还是收缩?利率和通胀怎样?政府政策如何?
- 行业(城市地图):在这样的经济环境里,哪些行业表现好、哪些表现差?每个行业自身处于什么阶段、竞争有多激烈?
- 公司(街道地图):在一个行业里,具体哪家公司更好?它值多少钱?
这一讲讲前两层,后面几讲讲第三层。这个比方后面会回来好几次。
三、宏观:经济周期
3.1 扩张和收缩
美国经济不是匀速增长的,而是在扩张和收缩之间交替。经济活动从一个高点(顶峰)开始下降,降到一个低点(谷底),然后重新回升。从顶峰到谷底这段时间,通常就是衰退。
美国的衰退由一个民间机构,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的一个委员会来认定。它看的不只是 GDP,还包括就业、收入、工业生产、零售销售等多个指标。它的认定往往要等很久:比如 2008 年开始的那次衰退,NBER 直到 2008 年 12 月才正式宣布它从 2007 年 12 月就开始了。
1948 年以来,美国经历了大约 12 次衰退,持续时间从两个月(2020 年疫情)到一年半(2007 年 12 月到 2009 年 6 月)不等。在这将近 80 年里,处于衰退中的月份大约占 13%。
3.2 股市往往走在经济前面
⚠️ 关于经济周期和股市,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股市通常走在经济前面。
股票的价格反映的是投资者对公司未来利润的预期(第十八讲:价格里装着预期)。当投资者开始预见到衰退,股价就会提前下跌;当他们开始预见到复苏,股价就会提前上涨,哪怕这时候经济数据还很难看。
两个例子:
- 2007 年到 2009 年的衰退,NBER 认定它在 2009 年 6 月结束。但标普 500 在 2009 年 3 月就见底了,比衰退结束早了三个月;到 6 月衰退正式结束时,它已经从低点上涨了三成以上。
- 2020 年的衰退,从 2020 年 2 月到 4 月。标普 500 在 2020 年 3 月 23 日见底,此时失业率还在飙升。
所以,“等经济数据确认衰退结束再买股票”,往往会错过反弹最猛的那一段。回到地图:你看到的国家地图是几个月前画的,路况早就变了。
3.3 领先指标
既然股市走在经济前面,那有没有什么指标能走在股市和经济前面?经济学家整理了一些领先指标,它们往往会在经济转向之前先变化:
- 收益率曲线:第二十二讲讲过,倒挂常常出现在衰退之前。
- 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调查企业的新订单、生产、就业等情况,读数低于 50 通常意味着制造业在收缩。
- 首次申请失业救济的人数:裁员通常先于失业率上升。
- 房屋开工和建筑许可:房地产对利率非常敏感,常常最先变化。
- 股票市场本身:它也是领先指标之一。
这些指标都有用,但没有一个是可靠的"预言机”。它们会发出错误信号,也会延迟很久才应验。
四、宏观:利率和股票
4.1 利率是估值的"引力"
第一讲说过:同样的未来现金,你付的价格越高,回报就越低。反过来说:投资者要求的回报越高,他们愿意付的价格就越低。
利率就是投资者要求的回报的基础:国债收益率上升了,投资者对股票要求的回报也会随之上升(第十五讲:股票的期望收益 = 无风险利率 + 风险溢价)。要求的回报上升,股票的价格就要下跌。所以利率对股票估值的作用,就像引力:利率越高,往下拉的力越大。
4.2 一个简单的估值例子
后面第二十九讲会详细讲股票估值,这里先用一个简化的方法看看利率的作用。
假设一家公司今年给股东 5 美元,以后每年按固定的速度增长,一直持续下去。那么它的价格大约等于:
价格 ≈ 今年给股东的钱 ÷(要求的回报率 − 增长率)
一家成熟的公司,增长率 3%:
- 要求的回报率 8% 时:5 ÷ (8% − 3%) = 5 ÷ 5% = 100 美元。
- 利率上升,要求的回报率变成 9%:5 ÷ (9% − 3%) = 5 ÷ 6% ≈ 83.33 美元。
- 下跌约 16.7%。
一家高增长的公司,增长率 6%:
- 要求的回报率 8% 时:5 ÷ (8% − 6%) = 5 ÷ 2% = 250 美元。
- 要求的回报率变成 9%:5 ÷ (9% − 6%) = 5 ÷ 3% ≈ 166.67 美元。
- 下跌约 33.3%。
⚠️ 这里第一次看会觉得意外:同样是要求的回报率上升 1 个百分点,高增长公司的股价跌了成熟公司的两倍。
原因和第二十三讲的久期完全一样。高增长公司现在给股东的钱不多,它的价值大部分来自很远的未来,那时候它会变得很大、赚很多钱。成熟公司则在比较近的将来就把大部分价值交给股东了。远期的现金流对利率最敏感,所以高增长股票就像是久期很长的债券。
这解释了 2022 年发生的事:利率大幅上升,以科技公司为代表的成长股跌得最惨。下面第六节会看到,2022 年科技行业全年下跌了约 32%。
4.3 通胀
通胀对股票的影响比较复杂。长期来看,公司可以提价,利润会随着物价上涨。但在短期,通胀突然上升通常对股票不利:它会推高利率(压低估值),增加公司的成本,而公司不一定能马上把成本转嫁给顾客。第二十六讲说过,1970 年代和 2022 年都是通胀上升、股票表现很差的时期。
五、一个反直觉的发现:经济增长快,股市不一定好
如果宏观经济这么重要,是不是投资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就行了?
研究长期历史的学者发现了一个反直觉的结果。佛罗里达大学的 Jay Ritter 等人比较了近二十个国家一个多世纪以来的数据,发现:一个国家人均实际 GDP 的增长速度,和它股票市场的长期实际收益之间,没有正相关,甚至略呈负相关。
为什么会这样?有几个原因:
价格里已经装着预期。 人人都知道某个国家经济增长快,投资者早就把它的股票推到了很高的价格。高价格意味着低的未来回报,这和第一讲"好公司不等于好投资"是同一个道理。回到地图:大家都知道这条高速公路最快,结果它最堵。
经济增长不一定落到现有股东手里。 一个国家的经济增长,很多来自新成立的公司,而不是已经上市的公司。现有的上市公司为了扩张,还可能不断发行新股,把老股东的份额稀释掉。
利润可能被别人拿走。 经济增长的果实可能流向了员工(工资上涨)、政府(税收)或者没上市的企业,而不是上市公司的股东。
所以,宏观分析的价值,不在于"找到增长最快的经济体",而在于理解经济环境如何影响不同行业、不同公司的利润,以及市场是否已经把这些预期反映到了价格里。
六、行业:对经济的反应不一样
6.1 真实数据
现在回到开头的问题:衰退来了,哪些行业表现好、哪些表现差?
Kenneth French 的数据库把美国股票分成了十个行业,提供了 1926 年以来每个行业组合的月度收益。把 1948 年到 2026 年的每个月按 NBER 的认定分成"衰退月份"和"扩张月份",分别计算每个行业在这两种月份里的年化收益:
| 行业 | 衰退月份 | 扩张月份 |
|---|---|---|
| 医疗 | +12.4% | +13.1% |
| 零售 | +11.9% | +12.1% |
| 必需消费品(食品、饮料、日用品等) | +11.7% | +11.5% |
| 公用事业 | +7.8% | +11.0% |
| 电信 | +3.9% | +10.2% |
| 科技 | +3.2% | +14.5% |
| 制造业 | −1.1% | +13.5% |
| 耐用消费品(汽车、家电等) | −2.1% | +13.4% |
| 其他(包括金融、建筑、采矿等) | −3.0% | +13.2% |
| 能源 | −3.5% | +14.5% |
(这里的"衰退月份"共 124 个月,“扩张月份"共 820 个月。衰退月份里的收益看起来不算太差,是因为衰退的后半段往往伴随着股市的大幅反弹,第三节说过,股市走在经济前面。)
6.2 周期性和防御性
这张表把行业清楚地分成了两类:
防御性行业:医疗、必需消费品、零售(这里的零售包括很多卖日常用品的公司)、公用事业。不管经济好坏,人们都要看病、吃饭、买日用品、用电。这些行业在衰退月份里的收益和扩张月份差不多。
周期性行业:耐用消费品、制造业、能源、金融。经济好的时候,人们买新车、企业扩建工厂、用油量上升、贷款增加;经济差的时候,这些开支最先被推迟。这些行业在扩张月份里表现很好,在衰退月份里是负收益。
开头那个直觉,被数据验证了。
6.3 几个具体的年份
单看几个具体的年份,差别更加明显:
| 行业 | 2008 年 | 2022 年 |
|---|---|---|
| 医疗 | −17.4% | −5.7% |
| 零售 | −22.0% | −24.5% |
| 必需消费品 | −23.5% | +1.3% |
| 公用事业 | −28.2% | +3.0% |
| 能源 | −32.6% | +64.6% |
| 科技 | −42.1% | −32.3% |
| 其他(含金融) | −46.8% | −13.8% |
| 耐用消费品 | −59.5% | −55.7% |
2008 年是一次由金融危机引起的严重衰退:所有行业都跌了,但防御性的医疗、零售、必需消费品跌得最少,耐用消费品和金融跌得最多。
2022 年的情况完全不同:那一年的主题是通胀和利率上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衰退。能源行业因为油价大涨,全年上涨约 65%;科技股因为利率上升(第四节的道理)大跌约 32%;耐用消费品里的大型电动车公司股价大幅回落,拖累整个行业下跌约 56%。
⚠️ 这说明:不同的冲击,对行业的影响完全不同。 一场金融危机、一场疫情、一次通胀冲击,赢家和输家可能截然相反。2022 年,如果你按"衰退来了买防御性行业"的思路去做,会错过能源的大涨;如果你以为"科技股是增长行业、不怕衰退”,会碰上利率上升的重击。
6.4 为什么周期性行业波动这么大:经营杠杆
周期性公司的利润为什么对经济这么敏感?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经营杠杆。
看两家公司,它们今年的收入都是 100、利润都是 10:
- 公司甲(比如汽车制造商):固定成本很高,有 50(工厂、设备、长期员工),每卖出 1 美元的产品,可变成本只有 0.40 美元。
- 公司乙(比如一家贸易公司):固定成本很低,只有 10,每卖出 1 美元,可变成本是 0.80 美元。
经济变差,两家的收入都下降 10%,变成 90:
- 公司甲:90 − 50 − 0.40 × 90 = 90 − 50 − 36 = 4。利润下降 60%。
- 公司乙:90 − 10 − 0.80 × 90 = 90 − 10 − 72 = 8。利润下降 20%。
同样的收入下降,固定成本高的公司,利润跌得多得多。因为不管卖多少,那 50 的固定成本都要付。这和第一讲咖啡馆的借债是同一个道理:固定的那一块切得越大,剩下的那一块晃得越厉害。 借债是财务上的杠杆,固定成本是经营上的杠杆。
汽车、钢铁、航空、半导体这类行业,固定成本都很高,所以它们的利润和股价对经济周期特别敏感。
七、行业的生命周期
除了对经济周期的反应,每个行业自身也有一个从诞生到成熟的过程。一个典型的行业会经历几个阶段:
- 初创期:新技术、新产品刚出现。增长很快,但很多公司在亏钱,前景很不确定。大量的公司进入,大部分最终会失败。
- 成长期:产品被市场接受,销量快速增长,领先的几家公司开始盈利。
- 成熟期:增长放慢到接近整体经济的速度。竞争格局稳定,领先的公司利润丰厚,开始给股东分红。
- 衰退期:被新技术替代,需求开始萎缩。
处于不同阶段的行业,适合的估值方法不同,风险也不同。初创期和成长期的公司,价值主要来自远期的增长(久期长、对利率敏感,第四节);成熟期的公司,价值更多来自现在的利润和分红。
⚠️ 这里有一个很常见的陷阱:一个行业增长很快,不代表投资这个行业的股票能赚钱。 二十世纪初的美国汽车行业、二十世纪末的互联网行业,都改变了世界,但在初创期和成长期,绝大部分进入的公司都失败了,很多投资者亏了大钱。第十讲说过,美国股市的财富主要来自少数几家大赢家,在一个新兴行业里事先挑出那几家,非常困难。
八、行业的竞争格局
最后一层是行业内部的竞争。哈佛商学院的 Michael Porter 在 1979 年提出了一个影响很大的框架,认为一个行业能赚多少钱,取决于五种力量:
- 现有竞争者之间的竞争:竞争者越多、产品越相似,价格战越激烈,利润越薄。
- 新进入者的威胁:进入这个行业越容易(需要的资本少、没有专利或品牌壁垒),新公司就会不断涌入,压低利润。
- 替代品的威胁:如果顾客可以很容易地用别的产品代替(比如用视频会议代替商务出差),行业的定价能力就有限。
- 供应商的议价能力:如果原材料只有少数几家能提供,它们就能拿走更多的利润。
- 客户的议价能力:如果客户很少、很大(比如汽车零部件公司面对几家大车厂),它们就能压低价格。
五种力量都弱的行业,往往能长期保持高利润,比如拥有强大品牌、专利或网络效应的行业。五种力量都强的行业,比如航空业,即使需求不断增长,长期的利润也很微薄。
这个框架提醒我们:判断一个行业能不能赚钱,要看的不是它增长多快,而是它能不能守住利润。
九、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不要试图靠预测经济周期来择时。 衰退很难提前预测,股市又往往走在经济前面。等你确认了衰退,股价可能已经跌完了;等你确认了复苏,股价可能已经涨了一大截。
理解你的持仓对经济和利率的敏感度。 如果你的组合集中在周期性行业或者高增长的成长股上,要知道它在衰退或者利率上升时可能会跌得很厉害。这和第二十三讲"看懂基金的久期"是同样的道理。
行业分散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第十讲说过,分散是免费的午餐。不同的冲击会打击不同的行业,持有一个覆盖所有行业的市场指数基金,你不需要猜下一次是哪种冲击。
增长快的行业或国家,不等于好的投资。 关键是价格里是否已经装满了乐观的预期,以及增长的果实能不能落到股东手里。
十、几个容易混淆的地方
“经济好的时候股市就好,经济差的时候股市就差。” 股市往往走在经济前面,经济最差的时候,股市可能已经开始反弹了。
“经济增长快的国家,股市回报就高。” 长期跨国数据显示,两者之间没有正相关。
“利率上升对所有股票的影响都一样。” 高增长的成长股对利率更敏感,就像久期更长的债券。
“防御性行业在任何危机中都表现好。” 防御性行业在传统的衰退中表现较好,但不同的冲击影响不同。2022 年表现最好的是能源这个周期性行业。
“一个行业增长快,投资这个行业就能赚钱。” 新兴行业里大部分公司会失败,行业能不能赚钱还取决于竞争格局。
十一、小结
回到开头的问题:如果明年会衰退,该卖什么?历史数据表明,周期性行业在衰退中表现差,防御性行业表现好。但"确信明年会衰退"本身就很难做到,股市也常常已经提前反应了。
- 分析股票可以像看三层地图一样自上而下:宏观、行业、公司。
- 美国经济在扩张和收缩之间交替。股市往往走在经济前面:2009 年 3 月和 2020 年 3 月,股市都在衰退结束之前见底。
- 利率是估值的"引力"。高增长公司对利率更敏感:要求的回报率上升 1 个百分点,成熟公司的例子跌约 17%,高增长公司跌约 33%。
- 经济增长快的国家,股市回报不一定高:价格里已经装着预期,增长不一定落到现有股东手里。
- 1948–2026 年的数据:防御性行业(医疗、必需消费品、零售、公用事业)在衰退月份里年化收益仍有约 8% 到 12%;周期性行业(能源、金融、耐用品、制造业)为负。但不同的冲击影响不同:2022 年能源涨约 65%,科技跌约 32%。
- 经营杠杆放大了周期:固定成本高的公司,收入下降 10%,利润可能下降 60%。
- 行业有生命周期;行业能赚多少钱取决于竞争格局(Porter 的五种力量)。增长快不等于赚钱。
思考题
- 一家公司今年给股东 4 美元,预计每年增长 5%,投资者要求的回报率是 9%。按第四节的简化方法,它的价格大约是多少?如果要求的回报率上升到 10%,价格会变成多少?下跌了百分之几?
- 用第 1 题的数字,如果这家公司的增长率只有 2%,要求的回报率从 9% 升到 10%,价格下跌了百分之几?和第 1 题比较,说明了什么?
- 一家航空公司的收入是 200,固定成本 120,每 1 美元收入的可变成本是 0.30 美元。如果收入下降 15%,它的利润会从多少变成多少?下降了百分之几?
- 2022 年,一个只持有科技股的投资者和一个只持有能源股的投资者,结果相差了将近 100 个百分点。这对你配置资产有什么启示?
- 你的朋友说:“人工智能行业未来十年肯定会高速增长,所以我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 AI 相关的股票。“结合第五节和第七节的内容,指出这个逻辑可能存在的问题。
思考题提示
- 9% 时:4 ÷ (9% − 5%) = 100 美元。10% 时:4 ÷ (10% − 5%) = 80 美元。下跌 20%。
- 9% 时:4 ÷ 7% ≈ 57.14 美元。10% 时:4 ÷ 8% = 50 美元。下跌约 12.5%。增长率越高的公司,价格对要求回报率的变化越敏感,就像久期越长的债券。
- 原来的利润:200 − 120 − 0.30 × 200 = 20。收入下降到 170:170 − 120 − 0.30 × 170 = 170 − 120 − 51 = −1。利润从 20 变成了约 −1,由盈转亏,下降超过 100%。
- 不同的冲击会让不同的行业成为赢家或输家,事先很难判断。集中在某一个行业,承担了很大的、得不到补偿的行业风险(第十讲:市场不为可分散的风险付钱)。分散到所有行业,可以避免押错方向带来的巨大损失。
- 至少有这些问题:一,“肯定会高速增长"的预期很可能已经反映在股价里了,价格高意味着未来回报可能不高;二,行业增长不等于股东能赚钱,竞争可能非常激烈,大部分公司可能会失败,利润可能被少数几家拿走;三,高增长股票对利率非常敏感,利率上升时可能大跌;四,把所有钱集中在一个行业里,承担了大量没有补偿的集中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