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你对涨跌的看法,不影响期权的价格
这一讲要回答的问题是:一份期权的价格是怎样决定的?
先看一个场景。
一只股票现在 100 美元。你和你的朋友都在看同一份行权价 100 美元、一年后到期的看涨期权。
- 你很乐观,认为这只股票一年后有 80% 的可能涨到 120 美元。
- 你的朋友很悲观,认为只有 20% 的可能涨到 120 美元,更可能跌到 90 美元。
你们俩对这份期权值多少钱的看法,应该差别很大吧?你觉得它很可能值 20 美元,朋友觉得它很可能一文不值。
这一讲会告诉你一件非常反直觉的事:在一组合理的条件下,你们俩算出来的期权价格应该一模一样,而且这个价格和你们各自认为的涨跌概率完全无关。
理解这件事,就理解了现代期权定价理论最核心的想法。
二、同样的菜,按食材算成本
打个比方。你在一家餐厅点一道菜,菜单上写着 30 美元。你怎么判断这个价格贵不贵?
一种办法是:看看做这道菜需要哪些食材、多少量,去超市把这些食材买齐要花多少钱。如果食材加起来只要 20 美元,而你自己也能做出一模一样的菜,那么这道菜就不应该卖 30 美元:否则你会选择自己做,或者干脆开一家餐厅,用 20 美元的成本卖 30 美元的菜。
这个思路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你不需要知道这道菜好不好吃、你喜不喜欢,就能算出它的合理价格。 只要你能用别的东西把它"复制"出来,它的价格就由复制的成本决定。
这正是第十六讲的一价定律:同样的东西必须有同样的价格。
期权定价用的就是这个办法:用股票和借钱把期权"复制"出来,复制的成本就是期权的价格。 这个比方后面会回来好几次。
三、看涨和看跌期权的平价关系
3.1 两个组合
先看一个不需要任何模型就能推出来的关系。
考虑一只股票,以及同一个行权价(比如 100 美元)、同一个到期日的欧式看涨期权和看跌期权。构造两个组合:
- 组合甲:买入 1 份看涨期权,再存入一笔钱,让它到期时正好变成 100 美元(也就是买入一张面值 100 美元、和期权同时到期的国库券)。
- 组合乙:买入 1 股股票,再买入 1 份看跌期权。
3.2 到期时一模一样
看看两个组合到期时分别值多少:
| 到期时股价 | 组合甲:看涨期权 + 国库券 | 组合乙:股票 + 看跌期权 |
|---|---|---|
| 80 | 0 + 100 = 100 | 80 + 20 = 100 |
| 90 | 0 + 100 = 100 | 90 + 10 = 100 |
| 100 | 0 + 100 = 100 | 100 + 0 = 100 |
| 110 | 10 + 100 = 110 | 110 + 0 = 110 |
| 130 | 30 + 100 = 130 | 130 + 0 = 130 |
不管股价到期时是多少,两个组合的价值完全相同:股价低于 100 时,两个都值 100;股价高于 100 时,两个都等于股价。
回到菜的比方:两种不同的食材组合,做出了一模一样的菜。
3.3 所以今天的价格也必须一样
既然到期时一模一样,按照一价定律,它们今天的价格也必须一样:
看涨期权价格 + 行权价的现值 = 股价 + 看跌期权价格
这叫看涨看跌平价关系。它把四个价格绑在了一起:知道其中三个,就能算出第四个。
举个例子:股价 100 美元,行权价 100 美元,一年后到期,无风险利率 5%,看涨期权价格 9.52 美元。看跌期权应该值多少?
- 行权价的现值:100 ÷ 1.05 ≈ 95.24。
- 看跌期权 = 看涨期权 + 行权价的现值 − 股价 = 9.52 + 95.24 − 100 = 4.76 美元。
3.4 如果不成立会怎样
假设市场上的看跌期权卖 6 美元,比 4.76 美元贵了 1.24 美元。组合乙(股票 + 看跌期权)就比组合甲贵了。套利的做法是:卖出贵的组合乙,买入便宜的组合甲:
- 卖空 1 股股票(收入 100),卖出 1 份看跌期权(收入 6),共收入 106。
- 买入 1 份看涨期权(付出 9.52),存入 95.24 买国库券,共付出 104.76。
- 今天净赚 106 − 104.76 = 1.24 美元。
- 到期时,组合甲正好可以用来平掉组合乙的所有头寸(上面那张表保证了这一点),不多不少。
今天无风险地赚 1.24 美元。这种机会会被套利者迅速消灭。实际中,平价关系在交易活跃的欧式期权(比如第三十三讲提到的标普 500 指数期权)上成立得非常好,偏差通常只有买卖价差那么大。
⚠️ 平价关系有一个隐含的前提:这里说的是欧式期权,而且股票在到期前不派股息。如果有股息,股价那一项要扣掉股息的现值。美式期权因为可以提前行权,平价关系只能给出一个范围,而不是一个精确的等式。
四、一步二叉树:复制一份看涨期权
4.1 一个极简的世界
平价关系告诉我们看涨和看跌期权之间的关系,但没告诉我们看涨期权本身该值多少钱。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对股价未来的变化做一些假设。
最简单的假设是:一年后,股价只有两种可能。
- 涨 20%,从 100 美元变成 120 美元。
- 跌 10%,从 100 美元变成 90 美元。
无风险利率是每年 5%。行权价 100 美元的看涨期权,一年后的价值是:
- 股价 120 时:120 − 100 = 20 美元。
- 股价 90 时:0。
注意,这里没有说涨和跌的可能性各是多少。
4.2 用股票和借钱复制它
现在用"食材"把这份期权复制出来。食材只有两种:股票和借钱(或存钱)。问题是:买多少股股票、借多少钱,才能在两种情况下都正好得到和期权一样的结果?
- 先算要买多少股。 两种情况下,期权的价值差了 20 − 0 = 20 美元,股价差了 120 − 90 = 30 美元。要让股票带来同样的差别,需要买 20 ÷ 30 = 2/3 股。这个比例叫对冲比率,也常被叫做德尔塔。
- 再算要借多少钱。 2/3 股股票在两种情况下分别值:120 × 2/3 = 80 美元,90 × 2/3 = 60 美元。期权分别值 20 和 0。要让股票减去借款正好等于期权,一年后需要还 60 美元:80 − 60 = 20,60 − 60 = 0。借款一年后还 60 美元,今天借到的是 60 ÷ 1.05 ≈ 57.14 美元。
- 复制的成本。 今天买 2/3 股要花 100 × 2/3 ≈ 66.67 美元,其中 57.14 美元是借来的,自己只需要出 66.67 − 57.14 ≈ 9.52 美元。
所以这份看涨期权的价格应该是 9.52 美元。
4.3 验证一下
一年后,这个"2/3 股股票 + 还 60 美元借款"的组合:
- 股价 120:2/3 × 120 − 60 = 80 − 60 = 20,和期权一样。
- 股价 90:2/3 × 90 − 60 = 60 − 60 = 0,和期权一样。
两种情况下都和期权完全相同。按照一价定律,期权的价格必须等于复制它的成本,也就是 9.52 美元。如果市场上期权卖 12 美元,就可以卖出期权、用 9.52 美元复制它,无风险地赚 2.48 美元;如果卖 7 美元,就反过来做。
4.4 概率去哪了
⚠️ 现在回到开头那个反直觉的问题。整个计算过程里,涨和跌的可能性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不管你认为股价有 80% 还是 20% 的可能涨到 120,复制这份期权都需要 2/3 股股票加上 57.14 美元的借款,成本都是 9.52 美元。你和你的朋友,只要都认同"股价一年后不是 120 就是 90"、利率是 5%,就会算出一模一样的价格。
那你们对涨跌的不同看法去哪了?它们已经体现在股价里了。如果大家普遍认为这只股票很可能涨到 120,今天的股价就不会是 100,而会更高。期权的价格是在给定的股价之上推出来的,股价里已经装着市场对涨跌的判断,期权就不需要再考虑一次。
回到菜的比方:只要你能用食材做出这道菜,菜的价格就由食材的价格决定,跟你喜不喜欢这道菜没关系。而你对菜好不好吃的看法,如果大家都有,会体现在食材本身的价格里。
五、风险中性:一个方便的算法
5.1 一个"假想的概率"
上面的复制方法很清楚,但每次都要算买多少股、借多少钱,有点麻烦。有一个等价的、更快的算法。
问一个问题:如果投资者完全不在乎风险,只要求无风险利率的回报,那么股价要怎样涨跌,才能让股票的期望回报正好是 5%?
设涨的"概率"是 q:
- 股票一年后的期望价格是 120 × q + 90 × (1 − q)。
- 要让它等于 100 × 1.05 = 105:120q + 90 − 90q = 105,30q = 15,q = 0.5。
这个 0.5 不是真实的涨跌概率,它是一个假想的概率:如果所有人都不在乎风险,股价要是 100,涨的概率就得是 0.5。它叫风险中性概率。
5.2 用它给期权定价
用这个假想的概率,算出期权一年后的"期望价值",再按无风险利率折现:
- 期望价值:20 × 0.5 + 0 × 0.5 = 10。
- 折现:10 ÷ 1.05 ≈ 9.52 美元。
和复制法算出来的完全一样。
用同样的方法给看跌期权定价:一年后股价 120 时看跌期权值 0,股价 90 时值 10。期望价值 0 × 0.5 + 10 × 0.5 = 5,折现 5 ÷ 1.05 ≈ 4.76 美元,正好和第三节用平价关系算出来的一样。
5.3 为什么可以这样算
⚠️ 这里第一次看会觉得像是在"作弊":投资者明明是厌恶风险的(第八讲),为什么可以假装他们不在乎风险?
原因是:期权可以被股票和借钱完全复制。复制的成本和投资者对风险的态度无关,所以不管我们假设投资者是什么态度,算出来的价格都一样。既然如此,不如选一个最好算的假设:所有人都不在乎风险。在这个假想的世界里,所有资产的期望回报都是无风险利率,定价就变成了"按假想概率求期望,再按无风险利率折现"。
这个方法叫风险中性定价。它不是说真实的投资者不在乎风险,而是说:在能完全复制的情况下,可以假装他们不在乎,答案不会变。
六、两步二叉树
6.1 更接近现实
一步的二叉树太简单了:股价一年后只有两种可能。把时间切成更多的小步,每一步都有涨和跌两种可能,股价最终的可能结果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接近现实。
看两步的情况:两年后到期,每一年股价都可能涨 20% 或跌 10%,无风险利率每年 5%。行权价 100 美元的看涨期权。
6.2 从右往左倒推
第一步:两年后(到期时)的股价和期权价值。
- 涨、涨:100 × 1.2 × 1.2 = 144,期权值 144 − 100 = 44。
- 涨、跌(或跌、涨):100 × 1.2 × 0.9 = 108,期权值 8。
- 跌、跌:100 × 0.9 × 0.9 = 81,期权值 0。
第二步:一年后,每个节点上的期权价值。 用风险中性概率 0.5,每个节点上的期权价值 = 下一步两个结果的平均值,按 5% 折现。
- 一年后股价 120 的节点:(44 × 0.5 + 8 × 0.5) ÷ 1.05 = 26 ÷ 1.05 ≈ 24.76。
- 一年后股价 90 的节点:(8 × 0.5 + 0 × 0.5) ÷ 1.05 = 4 ÷ 1.05 ≈ 3.81。
第三步:今天的期权价值。
- (24.76 × 0.5 + 3.81 × 0.5) ÷ 1.05 ≈ 14.29 ÷ 1.05 ≈ 13.61 美元。
所以这份两年期的看涨期权,今天值约 13.61 美元。比一年期的 9.52 美元更贵,因为时间更长,股价有更大的可能涨得更高。
6.3 每一步都在复制
在每一个节点上,都可以像第四节那样,用股票和借钱复制下一步的期权价值。只是每一步需要的股票数量(德尔塔)都不一样:
- 一年后股价 120 的节点:(44 − 8) ÷ (144 − 108) = 1,要持有 1 股。
- 一年后股价 90 的节点:(8 − 0) ÷ (108 − 81) ≈ 0.30,只要持有 0.30 股。
股价涨了,需要持有的股票变多;股价跌了,需要持有的股票变少。所以要复制一份期权,需要随着股价的变化不断调整持有的股票数量。这叫动态对冲。做市商卖出期权以后,就是用这种方法来管理自己的风险。
1987 年股灾里的"组合保险",用的就是这个想法:通过不断调整股票的仓位,来复制一份保护性看跌期权。后面的历史案例会讲到,当市场剧烈下跌、所有人都想同时卖出时,这种复制会出什么问题。
七、美式看跌期权:有时值得提前行权
7.1 回到两步树
第三十三讲说过,美国的个股期权大多是美式的,可以在到期前任何时候行权。提前行权什么时候有价值?
用同一棵两步树,看一份行权价 100 美元的看跌期权:
两年后的价值:股价 144 时 0,108 时 0,81 时 100 − 81 = 19。
如果是欧式的(只能到期行权),一年后股价 90 的节点:(0 × 0.5 + 19 × 0.5) ÷ 1.05 ≈ 9.05。
如果是美式的,在这个节点上还可以立刻行权:按 100 美元卖出一只值 90 美元的股票,马上得到 10 美元。
10 美元比继续持有的 9.05 美元更多,所以应该提前行权。这个节点上美式看跌期权的价值是 10。
7.2 今天的价值
- 欧式看跌期权今天的价值:(0 × 0.5 + 9.05 × 0.5) ÷ 1.05 ≈ 4.31 美元。
- 美式看跌期权今天的价值:(0 × 0.5 + 10 × 0.5) ÷ 1.05 ≈ 4.76 美元。
提前行权的权利,值大约 0.45 美元。
7.3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提前行权更好?因为行权以后你马上拿到 10 美元现金,可以存起来赚利息。而如果继续等,最好的情况也只是在到期时多赚一点,但还要冒着股价反弹、什么都拿不到的风险。当股价已经跌得足够深时,“马上拿钱去生息"比"再等一等"更划算。
对于不派股息的股票,美式看涨期权永远不值得提前行权:提前行权意味着现在就要付出行权价,放弃了这笔钱的利息,还放弃了剩下的时间价值。所以不派息股票的美式看涨期权和欧式看涨期权价格一样。但如果股票即将派发一大笔股息,看涨期权的持有者可能会在除息前行权,以拿到这笔股息。
八、这一讲的意义
二叉树看起来很简单,甚至不太现实:股价怎么可能只有两种走法?但把时间切得足够细,比如每一步只有一天甚至一分钟,股价的可能结果就会变成一条连续的分布,非常接近真实的股价变化。1979 年,John Cox、Stephen Ross 和 Mark Rubinstein 系统地发展了这种二叉树方法,它至今仍然是给美式期权定价最常用的方法之一。
而当时间步长趋近于零时,二叉树的结果会收敛到一个著名的公式,那就是下一讲要讲的 Black-Scholes 模型。
这一讲最重要的几个想法,在下一讲里都会继续成立:
- 期权可以用股票和借钱复制,复制的成本就是它的价格。
- 期权的价格不取决于股票涨跌的真实概率,而取决于股价能够变动多大,也就是波动。
- 可以用风险中性概率求期望、按无风险利率折现来定价。
九、几个容易混淆的地方
“我越看好一只股票,它的看涨期权对我就越值钱。” 期权的价格由复制成本决定,和你对涨跌的看法无关。你的看法如果是大家共同的,已经体现在股价里了。
“风险中性概率就是真实的涨跌概率。” 它是一个假想的、用来方便计算的概率,通常和真实的概率不一样。
“风险中性定价假设投资者不厌恶风险。” 它只是说:在期权能被完全复制的情况下,假设投资者不厌恶风险,算出来的价格和真实情况一样。
“看涨看跌平价关系对所有期权都精确成立。” 它精确成立于不派息股票的欧式期权。有股息要做调整,美式期权只能给出一个范围。
“美式期权永远不值得提前行权。” 不派息股票的美式看涨期权是这样,但美式看跌期权在股价跌得足够深时可能值得提前行权;派息股票的看涨期权在除息前也可能值得提前行权。
十、小结
回到开头那两个对股价看法截然相反的人:只要都认同股价一年后不是 120 就是 90、利率 5%,他们算出来的看涨期权价格都是 9.52 美元。
- 期权定价的核心思路像按食材算一道菜的成本:用股票和借钱把期权复制出来,复制的成本就是它的价格(一价定律)。
- 看涨看跌平价关系:看涨期权 + 行权价的现值 = 股价 + 看跌期权。在例子里,看涨 9.52 美元,看跌就应该是 4.76 美元。偏离它就存在套利。
- 一步二叉树:股价 100,可能涨到 120 或跌到 90,利率 5%。用 2/3 股股票加借款 57.14 美元复制看涨期权,成本 9.52 美元。涨跌的真实概率完全没有出现。
- 风险中性定价:用让股票期望回报等于无风险利率的假想概率(这里是 0.5)求期权的期望价值,再按无风险利率折现,结果和复制法一样。
- 两步二叉树:从到期日往回一步步倒推,两年期的看涨期权值约 13.61 美元。复制需要动态对冲。
- 美式看跌期权在股价跌得足够深时值得提前行权:例子里美式看跌期权约 4.76 美元,欧式约 4.31 美元。
- 把时间步切得足够细,二叉树就收敛到下一讲的 Black-Scholes 模型。
思考题
- 股价 50 美元,行权价 50 美元,一年后到期,无风险利率 4%,欧式看涨期权价格 5 美元,股票不派息。按平价关系,欧式看跌期权应该值多少?
- 股价 80 美元,一年后可能涨到 100 美元或跌到 70 美元,无风险利率 5%。行权价 80 美元的看涨期权,一年后的两种价值是多少?复制它需要买多少股股票、借多少钱?期权今天值多少?
- 用第 2 题的数字,风险中性概率是多少?用风险中性定价重新算一遍看涨期权的价格,结果和第 2 题一样吗?
- 用第 2 题的数字,行权价 80 美元的看跌期权今天值多少?用平价关系验证一下。
- 一个朋友说:“我觉得这只股票下个月有九成的可能会大涨,所以它的看涨期权现在的价格太便宜了,我要大量买入。“根据这一讲的内容,指出这个想法里可能存在的问题。
思考题提示
- 行权价的现值 50 ÷ 1.04 ≈ 48.08。看跌期权 = 5 + 48.08 − 50 ≈ 3.08 美元。
- 一年后:股价 100 时期权值 20,股价 70 时值 0。德尔塔 = 20 ÷ 30 = 2/3 股。2/3 股在两种情况下值 66.67 和 46.67,借款一年后要还 46.67,今天借 46.67 ÷ 1.05 ≈ 44.44。期权价格 = 80 × 2/3 − 44.44 ≈ 53.33 − 44.44 ≈ 8.89 美元。
- 100q + 70(1 − q) = 80 × 1.05 = 84,30q = 14,q ≈ 0.467。期权 = (20 × 0.467 + 0) ÷ 1.05 ≈ 9.33 ÷ 1.05 ≈ 8.89 美元,一样。
- 一年后:股价 100 时看跌期权值 0,股价 70 时值 10。价格 = (0 × 0.467 + 10 × 0.533) ÷ 1.05 ≈ 5.33 ÷ 1.05 ≈ 5.08 美元。平价关系:8.89 + 80 ÷ 1.05 − 80 ≈ 8.89 + 76.19 − 80 = 5.08 美元,一致。
- 期权的价格由复制成本决定,主要取决于股价和波动,而不是他个人认为的涨跌概率。如果"九成会大涨"是大家都知道的信息,它早就反映在股价和期权价格里了(比如期权的隐含波动率会很高)。如果只是他个人的看法,他需要问自己凭什么比市场知道得更多。此外,买入看涨期权要赚钱,股价不仅要涨,还要涨过盈亏平衡点,并且在到期前涨上去,否则时间价值会衰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