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请你坐进会议室
说明: 这是一篇案例。本篇涉及真实的历史事件,我只写我能找到出处的事实,找不到原始出处的,会明确标出"二手转述"或"通行的叙述"。历史事实的数字,我没有编过;凡是我为了演示逻辑而编的数字,都会写明"编的"。
1962 年 10 月中旬。你是美国总统身边一个小班子(后来叫"执委会")里的一员。美国的侦察机拍到了照片:在古巴,苏联正在部署能打到美国本土的导弹。
会议室里有几种主张:
- 空袭:趁导弹还没有投入使用,直接炸掉;
- 入侵:派兵占领古巴;
- 封锁(后来改称"隔离"):用海军拦住运送军事设备的船,不让导弹继续运进来;
- 外交:私下交涉、公开谈判;
- 什么都不做:接受现状。
先别往下读。请你想一想:如果你有一票,你投给哪一个?为什么?
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空袭或入侵,最直接,一次解决。可是请想一想:如果你炸掉了导弹,苏联会怎么回应? 古巴有苏联人,莫斯科有别的地方可以报复。你下手之前,你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回答。
这就是这个案例的核心: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取决于你对对方回应的预期;而对方的回应,又取决于对你的预期。
二、十三天的骨架
下面的日期,取自常见的叙述;个别事件(比如导弹被发现的日期是 14 日还是 15 日)各来源略有出入。我只列和下文有关的几件事。
| 日期(1962 年) | 事件 |
|---|---|
| 10 月 14 日前后 | 美国的 U-2 侦察机拍到古巴的导弹设施 |
| 10 月 16 日 | 总统召集顾问开会 |
| 10 月 22 日 | 总统发表电视讲话,宣布对古巴的"隔离" |
| 10 月 24 日 | 隔离生效;苏联船队在隔离线前停了下来 |
| 10 月 26 日 | 赫鲁晓夫给总统的一封信,提出一种妥协 |
| 10 月 27 日 | 一架 U-2 在古巴上空被击落;一艘苏联潜艇在海上与美国军舰对峙;当晚,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与苏联驻美大使多勃雷宁会面 |
| 10 月 28 日 | 赫鲁晓夫宣布撤走导弹 |
几件要先说清楚的事:
- 执委会内部对选项的看法,据几份二手材料的概述,大致分成空袭派和封锁派;总统最终选择了隔离。
- 10 月 27 日的 U-2 被击落,是由苏联的地对空导弹击中的,飞行员鲁道夫·安德森少校牺牲(据美国空军相关刊物的叙述)。
- 同一天的潜艇事件:据一般的叙述,苏联的 B-59 号潜艇在被美国军舰围追时,艇上的军官曾准备使用核鱼雷,需要三位高级军官一致同意,而瓦西里·阿尔希波夫拒绝了。这件事,美国海军乃至公众要到 2002 年(危机四十周年的会议上)才完整知道。各来源对阿尔希波夫在艇上的职务说法不一,我不在这里下结论。
- 危机结束的方式有两部分:公开的,美国承诺不入侵古巴,苏联撤走导弹;不公开的,美国答应撤走部署在土耳其的"木星"导弹。这笔交换,据国家安全档案馆等处的叙述,长期对公众保密。1963 年 4 月,美国空军拆除了意大利和土耳其的木星导弹。
三、第一种读法:斗鸡
斗鸡:两个人开车对着冲,谁先打方向盘谁就"输",可是两个人都不让,就是车毁人亡。
把它写成矩阵。两国各选"坚持"(不让)或"退让"。(数字是我编的,用来演示逻辑。)
| 苏联:坚持 | 苏联:退让 | |
|---|---|---|
| 美国:坚持 | −10,−10 | 1,−1 |
| 美国:退让 | −1,1 | 0,0 |
- 双方都坚持:战争,各 −10;
- 一方坚持、一方退让:坚持的一方赢了面子,得 1,退让的一方得 −1;
- 双方都退让:平局,0,0。
这个博弈有两个纯策略均衡:(美国坚持,苏联退让)和(美国退让,苏联坚持)。每一个,对方都不想单方面改变。还有一个混合均衡:每个国家以概率 p 坚持。让对方"无差别":
- 设对方坚持的概率是 p。你坚持,得 1 × (1 − p) + (−10) × p;你退让,得 0 × (1 − p) + (−1) × p。
- 令相等:1 − 11p = −p,解得 p = 1/10。
两国同时坚持的概率是 p² = 1/100,也就是 1%。如果战争的代价是 −100 而不是 −10,p = 1/100,战争概率 = 1/10,000。
⚠️ 这里有一个反直觉的地方:战争越可怕,混合均衡里战争的概率反而越低,因为每个国家都更小心地不去坚持。
可是历史学家怎么说?据二手转述(总统事后对 Sorensen 说的话,出自 Sorensen 1965 年的回忆录),总统把战争的可能性估计为"介于三分之一到一半之间"。需要补充两点:那是危机结束后的回顾;而且说的是"战争",不一定是"核战争"。
模型说 1%,当事人说三分之一以上,差了两个数量级。 模型漏了什么?
- 局势会失控。 斗鸡里每个国家完全控制自己的动作。现实里,一架飞机被击落,一艘潜艇上的军官误判,都不是任何一方领导人的"决定"。
- 信息不全。 双方不清楚对方的底线、对方手下能做什么。据 Sorensen 的回顾,美国后来才知道古巴岛上的苏联部队带有战术核武器,并有可能被授权在遭到攻击时使用。(二手转述,我没核对原始档案。)
- 有第三个选项。 斗鸡里只有"坚持"和"退让"。现实里还有"互换":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这一点在下面讲两封信时会看到。
- 不是同时选一次,而是十三天里一步一步。
Frank Zagare 在 2014 年的评述《古巴导弹危机的博弈论历史》(《经济》2 卷第 1 期,20–44 页)中,检视了此前几种用博弈论解释这场危机的尝试(以 Schelling、Howard 和 Brams 为代表),据摘要,作者认为这些解释各有缺陷,并提出需要一个统一的、带不完全信息的模型。Brams 本人也写过,这场危机虽然表面上是斗鸡,其实并不能被斗鸡很好地描述。这说明:斗鸡是一个有用的起点,不是答案。
四、第二种读法:先走一步能撤回的棋
再看总统最终的选择:隔离,而不是立刻空袭。
据二手的概述,执委会里有人主张直接空袭;选择隔离的好处,在博弈论里可以用一个简单的道理说清楚:先走一步可以撤回的棋,保留了以后再走更重的一步的权利。
用一个编的数字演示:
- 立刻空袭,价值 40。
- 先隔离:如果隔离有效(苏联撤走导弹),价值 80;如果隔离无效,那就再空袭,可是因为耽误了时间(比如导弹更接近能用、对方的部署更分散,这只是假设的原因),价值降到 40 − 10 = 30。
设隔离有效的概率是 q。先隔离的期望价值 = q × 80 + (1 − q) × 30。要比立刻空袭的 40 高:
80q + 30 − 30q 大于 40,即 50q 大于 10,q 大于 1/5 = 20%。
也就是说:只要你相信隔离有 20% 以上的机会有效,先隔离就比直接空袭好。 因为"隔离无效"的代价(耽误)只有 10,而"隔离有效"的好处(省去了战争)是 40。
一般的公式:设立刻空袭的价值是 S,隔离有效的价值 V,耽误的代价 δ。门槛是 q 大于 δ ÷ (V − S + δ)。δ 越小、V − S 越大,门槛越低。
还有第二个好处。 隔离之后,下一步升级的决定,落在了对方头上:苏联要不要闯过隔离线、要不要向美国的船开火?总统没有开第一枪,却让对方面对"要不要开第一枪"。(这是边缘政策分析里常见的想法;我没有去核对它在哪一篇经典论著里。)
据一般的叙述,总统的顾问选择"隔离"这个词,而不叫"封锁",是因为封锁在法律上更像战争行为(我没核对出处)。词语的选择,也是博弈的一部分:它改变了对方怎么解读你。
五、第三种读法:每天一点点风险
再用一个最简单的办法,看"拖"的代价。
假设危机持续 13 天,每天有一个很小的概率 r,局势失控、变成无法挽回的战争,各天相互独立。那么 13 天里没有失控的概率是 (1 − r)¹³,发生失控的概率是 1 − (1 − r)¹³。
| 每天的失控风险 r | 13 天累积的风险 |
|---|---|
| 1% | 约 12% |
| 3% | 约 33% |
| 5% | 约 49% |
反过来:如果总统事后的估计是三分之一到一半,那么它对应于每天约 3.1% 到 5.2% 的风险。
这个玩具模型有两层含义:
- 每一天的风险看起来都不大(3%,5%),可是累积起来就非常可观。这是"一点点风险"的魔力,也是边缘政策的危险:你每多拖一天,就多抽一次签。
- 拖得越久越危险。 同样是每天 5%,6 天累积 26.5%,13 天累积 48.7%。所以危机里最值得追求的,往往是一个快的出口。
可是现实里的风险不是均匀的:10 月 27 日一天里,U-2 被击落,潜艇上的军官面临抉择,局势几乎同时在几个地方绷紧。风险集中在少数几个时刻,而不是均摊。
关于危机里到底有多危险,研究者们也有分歧。Dixit、McAdams 和 Skeath 把这场危机建成一个"动态斗鸡"模型,用叙述史学里的数字做参数;据其 SSRN 工作稿的摘要,作者估计,在这十三天里,核战争的概率达到了约 60%,并认为双方都失去了对风险的掌控。这个估计很高;我没有读到完整的模型,所以只记录这个结论,并提醒:它是一个模型的结果,不是一个历史事实。 另有剑桥大学出版社 2025 年《Untied Hands》里的一章认为,在柏林、台湾海峡和古巴这几场危机里,都缺少边缘政策式的冒险,这说明国家能控制升级的风险,直接挑战了 Dixit 等人的框架(我只看到这个概述)。
六、两封信和一次不公开的交换
10 月 26 日到 27 日,赫鲁晓夫的两封信,让总统面对了一个选择。据通行的叙述(我没核对原件):
- 第一封(26 日):私下的、比较个人化的信,大意是:如果美国保证不入侵古巴,苏联愿意撤走导弹。
- 第二封(27 日):公开的,增加了新的条件:要求美国同时撤走部署在土耳其的导弹。
总统最终答复的,是第一封信里的条件(据通行的叙述)。同一天晚上,罗伯特·肯尼迪与多勃雷宁会面,据国家安全档案馆的叙述,双方达成了一个最高机密的交换:美国撤走土耳其的木星导弹,以换取苏联撤走古巴的导弹。美国还承诺不入侵古巴。官方长期坚持说没有任何交换;罗伯特·肯尼迪 1969 年的回忆录《十三天》把自己描绘成拒绝了任何确切的协议(据二手介绍)。据国家安全档案馆一类的叙述,总统在危机结束后,对公众乃至执委会的成员隐瞒了这笔交易。
为什么要隐瞒?用一张表对比三种做法(定性的,没有数字):
| 做法 | 对美国的好处 | 对美国的代价 |
|---|---|---|
| 公开交换土耳其导弹 | 谈判最快,可信 | 让盟友觉得"美国拿盟友的安全换自己的安全";留下一个"在压力下可以谈"的先例 |
| 秘密交换 | 同样的结果,不留先例、不惊动盟友 | 必须保密;必须相信对方也保密;事后真的要履行(实际拆除是在 1963 年 4 月) |
| 不交换 | 不让步,不留先例 | 对方可能升级,风险继续累积 |
这里有一个博弈论里的好问题:秘密交易,怎么让对方相信你会兑现? 因为对方不能向任何人证明你答应过。答案是:对方的安全,取决于你后来真的做了。1963 年 4 月的拆除,既是兑现承诺,也是一种让这类秘密交易今后还能做的投资:声誉。(这是我的解读,不是档案里的话。)
另一个值得想的问题是:面对两封信,总统为什么回应第一封,而不是第二封? 一个说法是,第一封的条件,美国可以接受;第二封的条件(公开交换),美国不愿公开接受。这就是博弈论里的焦点:在对方给出的几个提议里,选一个双方都容易接受、又不会立下坏先例的,把它当作"我们的共识"。(这是我对这件事的解读,不是对档案的引用。)
七、模型没说什么
读完三个模型,你可能会觉得博弈论能完整解释这场危机。不能。 Graham Allison 在 1971 年的《决策的本质》(初版 1971 年;1999 年与 Philip Zelikow 合写了第二版,据介绍"基于新证据重写")里,用古巴导弹危机做样本,提出看同一件事的三个角度:
- 理性行为体模型:把政府看成一个有统一目标的人。(斗鸡、隔离的期权、每天的风险,都属于这一类。)
- 组织过程模型:政府是许多组织的集合,每个组织按自己的例行程序做事。(比如:海军怎么执行隔离、侦察机怎么飞,往往由例行程序决定,而不是领导人临时下令。)
- 官僚政治模型:决策是各个成员讨价还价、争权的结果。(执委会里的空袭派和封锁派。)
据 RAND 的摘要,这三个模型最早出现在 1968 年的一篇论文里。博弈论的"完全理性的统一玩家",大致对应第一个模型。 其余两个提醒你:现实中的"玩家"是一群人和一堆程序。
还有一类材料值得一提:执委会的秘密录音。May 和 Zelikow 在 1997 年(哈佛大学出版社)整理出版了《肯尼迪录音带》,据介绍,它是危机期间政府内部讨论的录音转写,让后来的研究者能看到当时的人真的怎么说。(我只核对到出版信息,没读到书里的具体内容。)
八、证据、局限和分歧
理论预测。
- 斗鸡:两个纯策略均衡,一个很小的混合均衡战争概率;
- 隔离的期权价值:只要有效概率不低于 δ ÷ (V − S + δ),先走能撤回的棋更好;
- 每天一点风险:累积起来可以很大。
证据(我核对的是出处和摘要层,没有读到所有原始档案):
- 时间线与事件:多个二手来源的交叉叙述;
- Zagare 2014(Economies 2(1):20–44,摘要):几种博弈论解释都有缺陷;
- Dixit 等人(SSRN 工作稿,摘要):约 60% 的估计,模型结果;
- Allison 1971 / Allison 和 Zelikow 1999;May 和 Zelikow 1997;
- 国家安全档案馆与新闻报道:木星导弹的秘密交换与 1963 年的拆除(二手转述)。
局限。
- 史料的限制。 对苏联一方的决策,长期以来可用材料比美国一方少得多(据一般的叙述,我没核对);很多结论只基于美方的档案和回忆。
- 后见之明。 我们知道结局是和平的。所以"总统估计 1/3 到 1/2"这样的话,是事后的回顾,不是危机当时的数字。
- 模型的数字不是史实。 上文里所有矩阵、价值和概率,除了明确标出来源的,都是编的,用来演示逻辑。
- 一件事,多种读法。 一个案例,可以用多个模型读,每个都抓住一部分。
分歧(事实问题和价值问题要分开)。
- 事实问题:这场危机到底有多危险?运气占多大成分?Dixit 等人的估计很高,也有人认为国家能控制升级的风险。这要靠档案和更多研究。
- 解释问题:总统和赫鲁晓夫的选择,应该用"理性的计算"来解释,还是用"组织和官僚的惯性"来解释?这几类解释并存。
- 价值问题:隐瞒那笔交换,是不是正当的? 为了避免战争而对公众说谎,在多大程度上可以接受?边缘政策这种做法本身,值得做吗? 这些问题,博弈论能告诉你"会发生什么",不能告诉你"该不该"。
九、小结
- 背景:1962 年 10 月,十三天;空袭、入侵、隔离、外交、不作为;最终选择隔离。
- 斗鸡:两个纯均衡;混合均衡里坚持的概率 1/10,战争概率 1/100(战争代价 −10);战争代价越大,战争概率越低。可是历史学家估计高得多:模型漏了失控、信息不全、“互换"这第三个选项,以及十三天的动态。
- 隔离的期权价值:先走能撤回的棋;q 大于 δ ÷ (V − S + δ)。例子里是 20%。
- 每天的风险:每天 1%、3%、5%,13 天累积约 12%、33%、49%;三分之一到一半,对应每天约 3.1% 到 5.2%。
- 两封信与秘密交换:土耳其木星导弹的秘密交换,1963 年 4 月拆除;保密有代价;声誉让秘密交易可信。
- 三个模型的限制:理性行为体、组织过程、官僚政治。
- 证据与分歧:风险有多高,是事实问题;隐瞒是否正当,是价值问题。
回到会议室里的你。下次你面对一个"要不要升级"的决定,请想一想:有没有一步可以撤回的棋?每多拖一天,累积的风险是多少?你的对手,除了"坚持"和"退让”,还有没有第三个选项?
思考题
- 斗鸡矩阵里,把"双方都坚持"的收益从 −10 改成 −30,其他不变。混合均衡里坚持的概率 p 是多少?战争的概率是多少?
- 隔离的期权价值:立刻空袭的价值 S = 40,隔离有效的价值 V = 80,耽误的代价 δ = 20(而不是 10)。隔离有效的概率 q 至少要多大,先隔离才比直接空袭好?
- 每天的失控风险是 2%,危机持续 10 天,累积风险是多少?如果能把危机缩短到 5 天,累积风险是多少?
- 如果总统事后的估计是"三分之一",13 天独立同分布,每天的风险约是多少?用 1 − (2/3)^(1/13) 的算法,说一说这个数字有没有意义(它的前提是什么)。
- 总统隐瞒了那笔秘密交换。请从"声誉"和"先例"两个角度,各说一个隐瞒的理由和一个反对隐瞒的理由。哪些是事实问题,哪些是价值问题?
- 用 Allison 的三个模型,分别解释:10 月 27 日那架 U-2 为什么会飞到那里、又为什么会被击落。你需要哪些事实才能确定?
思考题提示
- 一个国家坚持时:对方退让得 1,对方坚持得 −30,所以坚持的期望 = (1 − p) × 1 + p × (−30) = 1 − 31p;退让的期望 = −p。令相等:1 − 31p = −p,p = 1/30。两国同时坚持的概率 = (1/30)² = 1/900,约 0.11%。(战争越可怕,战争概率越低。)
- q × 80 + (1 − q) × (40 − 20) 大于 40,即 80q + 20 − 20q 大于 40,60q 大于 20,q 大于 1/3。公式:δ ÷ (V − S + δ) = 20 ÷ (40 + 20) = 1/3。耽误的代价越大,门槛越高。
- 10 天:1 − 0.98¹⁰ ≈ 1 − 0.817 = 18.3%。5 天:1 − 0.98⁵ ≈ 1 − 0.904 = 9.6%。缩短一半时间,风险大约减半。
- 1 − (2/3)^(1/13) ≈ 3.1%。前提:每天的风险相同、相互独立,而且这个"三分之一"是针对 13 天整体说的。现实中风险集中在少数几个时刻,所以这个数字只是一个平均的说法,不应当被当成"每一天都是 3.1%"。
- 开放题。隐瞒的理由:(声誉)保护盟友对美国的信任;(先例)避免"在压力下可以谈判"的先例。反对的理由:(声誉)一旦被揭露,会损害美国说话的可信;(先例)公众和执委会有权知道,隐瞒是对民主决策的损害。事实问题:隐瞒是否真的保护了盟友的信任?价值问题:为了避免战争而说谎,是否正当?
- 开放题。理性行为体:这架飞机是否被命令飞往那里?组织过程:U-2 的飞行路线、任务是按例行程序安排的吗?官僚政治:谁批准了这次飞行?需要的事实:命令链、飞行计划、苏联一方的防空规则和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