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半股票、一半债券,风险是多少

这一讲要回答的问题是:把两种都有风险的资产混在一起,组合的风险怎么算?为什么混合以后的风险,常常比你想象的小?

先看一个场景。

你有一只股票基金和一只债券基金:

  • 股票基金:期望收益率 10%,波动率 20%。
  • 债券基金:期望收益率 5%,波动率 8%。

你打算一半一半。组合的期望收益率很好算:10% × 50% + 5% × 50% = 7.5%。

那波动率呢?最直接的想法也是按比例平均:20% × 50% + 8% × 50% = 14%。

这个答案对不对?只有在一种极端情况下才对。 在大多数现实情况下,组合的波动率会比 14% 小,有时小得多。

第九讲把风险资产和国库券混在一起,波动率就是按比例算的,因为国库券没有波动。现在两样东西都会波动,事情就不一样了:它们的波动可能互相叠加,也可能互相抵消。差别全在于,它们是不是一起动。

二、降噪耳机

打个比方。你戴着一副降噪耳机坐在飞机上。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是一种波动:空气压力忽高忽低。降噪耳机里有一个小麦克风,它听到外面的噪声,然后让耳机喇叭发出一个正好相反的声波:外面压力高的时候,它让压力低一点;外面压力低的时候,它让压力高一点。两个波叠加,正好抵消,你听到的就是一片安静。

现在想几种情况:

  • 如果耳机发出的声波和外面的噪声完全同步(不是反着来,而是一样),两者叠加只会让噪声变得更大。
  • 如果耳机发出的是一段毫无关系的随机声音,它和噪声有时叠加、有时抵消,总体上比两者直接相加要小一些,但不会安静。
  • 只有耳机发出的声波和噪声正好相反,才能完全安静。

两种资产的波动混在一起,就像两段声波叠加。它们的波动"同步"还是"相反",决定了混合以后的总波动是更大、稍小,还是完全消失。

这个比方后面会用好几次。

三、衡量"一起动":协方差和相关系数

3.1 一个四种情景的例子

上一讲用相关系数描述了股票之间"一起动"的程度。这一讲要真正把它算出来。

假设明年的经济有四种可能:

情景 可能性 股票基金收益率 债券基金收益率
衰退 20% −14% 13%
正常 40% 15% 6%
繁荣 20% 38% 3%
滞胀 20% −4% −3%

衰退时,股票下跌,但央行通常会降息,债券价格上涨。繁荣时正好相反。“滞胀"是经济停滞又伴随高通胀的情况,股票和债券都表现不好。

先按第六讲的方法分别算出期望值和标准差:

  • 股票:期望收益率 −14% × 20% + 15% × 40% + 38% × 20% + (−4%) × 20% = 10%;标准差约 17.9%。
  • 债券:期望收益率 13% × 20% + 6% × 40% + 3% × 20% + (−3%) × 20% = 5%;标准差约 5.2%。

3.2 协方差:一步一步算

现在要衡量它们"一起动"的程度。思路和算方差非常像:

  1. 分别算出每种情景下,两者各自偏离期望值多少。
情景 股票的偏离 债券的偏离
衰退 −14 − 10 = −24 13 − 5 = +8
正常 15 − 10 = +5 6 − 5 = +1
繁荣 38 − 10 = +28 3 − 5 = −2
滞胀 −4 − 10 = −14 −3 − 5 = −8
  1. 把同一个情景下的两个偏离乘起来。 这一步是关键:
    • 如果两者同时高于平均或同时低于平均(同向),乘积是正的。
    • 如果一个高于平均、一个低于平均(反向),乘积是负的。
情景 偏离的乘积 按可能性加权
衰退 −24 × 8 = −192 −192 × 20% = −38.4
正常 5 × 1 = 5 5 × 40% = 2.0
繁荣 28 × (−2) = −56 −56 × 20% = −11.2
滞胀 (−14) × (−8) = 112 112 × 20% = 22.4
  1. 加起来:−38.4 + 2.0 − 11.2 + 22.4 = −25.2。

这个数叫协方差。它是负的,说明总体上股票和债券倾向于反着走:衰退和繁荣这两个情景里它们方向相反,而且偏离很大,贡献了大的负数;只有滞胀时它们同时下跌,贡献了一个正数。

3.3 相关系数:把协方差标准化

协方差有一个缺点:它的大小取决于两种资产本身的波动有多大,单看 −25.2 这个数,看不出"反着走"的程度强不强。

解决办法是把它除以两者标准差的乘积:

相关系数 = 协方差 ÷(股票的标准差 × 债券的标准差)

代入:−25.2 ÷ (17.9 × 5.2) ≈ −25.2 ÷ 93.1 ≈ −0.27。

这就是上一讲说的相关系数,它总是在 −1 到 +1 之间。−0.27 的意思是:这两只基金有一定程度反着走的倾向,但远不是完全相反。回到降噪耳机:耳机发出的声波和噪声大体是反的,但不完全对得上。

四、组合的风险怎么算

4.1 直接算一遍

现在算一半股票、一半债券的组合。最直接的办法是:每种情景下先算出组合的收益率,再按第六讲的方法算标准差。

情景 可能性 组合收益率
衰退 20% (−14% + 13%) ÷ 2 = −0.5%
正常 40% (15% + 6%) ÷ 2 = 10.5%
繁荣 20% (38% + 3%) ÷ 2 = 20.5%
滞胀 20% (−4% − 3%) ÷ 2 = −3.5%

期望收益率是 7.5%。偏离分别是 −8、3、13、−11,平方后按可能性加权:

  1. 64 × 20% = 12.8
  2. 9 × 40% = 3.6
  3. 169 × 20% = 33.8
  4. 121 × 20% = 24.2
  5. 加起来是 74.4,开平方约 8.6%。

如果按比例平均,波动率应该是 (17.9% + 5.2%) ÷ 2 ≈ 11.6%。实际只有约 8.6%,小了 3 个百分点。小掉的这部分,就是股票和债券互相抵消掉的波动。

4.2 一条通用的规则

每次都列情景太麻烦了。好在有一条通用的规则,只需要知道两者的标准差、比例和协方差:

组合的方差 = 股票比例² × 股票方差 + 债券比例² × 债券方差 + 2 × 股票比例 × 债券比例 × 协方差

用文字说,组合的波动来自三部分:

  1. 股票自己的波动(按比例的平方计入)。
  2. 债券自己的波动(按比例的平方计入)。
  3. 两者之间的相互作用,也就是协方差那一项。两者同向动,这一项是正的,让总波动变大;反向动,这一项是负的,让总波动变小。

用上面的数字验证一下(单位仍然用百分点):

  1. 股票部分:0.5² × 17.9² ≈ 0.25 × 321.2 ≈ 80.3。
  2. 债券部分:0.5² × 5.2² ≈ 0.25 × 26.8 ≈ 6.7。
  3. 相互作用:2 × 0.5 × 0.5 × (−25.2) = −12.6。
  4. 加起来:80.3 + 6.7 − 12.6 = 74.4。

和直接算的结果一模一样。

⚠️ 这里第一次看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比例要平方?因为方差本身就是"偏离的平方”。你把一半的钱放在股票里,股票带来的偏离就变成原来的一半,平方以后,它贡献的方差就变成原来的四分之一。也正因为这个平方,把钱分散开以后,每一部分各自贡献的方差会缩小得比比例更快,这是分散化能降低风险的数学来源。

五、相关系数怎样改变一切

5.1 五种相关系数,同一对资产

现在回到开头那一对资产:股票基金 10%、20%,债券基金 5%、8%。用上面的规则,在不同的相关系数下,算出不同比例的组合波动率。协方差 = 相关系数 × 20% × 8%。

股票比例 期望收益率 相关系数 +1 +0.2 0 −0.5 −1
0% 5.0% 8.0% 8.0% 8.0% 8.0% 8.0%
10% 5.5% 9.2% 7.8% 7.5% 6.4% 5.2%
20% 6.0% 10.4% 8.2% 7.5% 5.6% 2.4%
30% 6.5% 11.6% 9.0% 8.2% 5.8% 0.4%
40% 7.0% 12.8% 10.1% 9.3% 7.0% 3.2%
50% 7.5% 14.0% 11.5% 10.8% 8.7% 6.0%
60% 8.0% 15.2% 13.0% 12.4% 10.8% 8.8%
80% 9.0% 17.6% 16.4% 16.1% 15.3% 14.4%
100% 10.0% 20.0% 20.0% 20.0% 20.0% 20.0%

几件事一目了然:

期望收益率和相关系数无关。 每一行的期望收益率都是固定的,只取决于比例。相关系数只影响风险。

相关系数 +1 时,波动率正好是按比例平均。 这就是开头那个 14% 的答案成立的唯一情况。两者完全同步,就像耳机发出的声波和噪声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抵消。

相关系数越低,同样比例下的风险越小。 看 50% 那一行:从 +1 的 14.0%,到 0.2 的 11.5%,到 0 的 10.8%,到 −0.5 的 8.7%,到 −1 的 6.0%。

相关系数 −1 时,可以调到几乎没有风险。 股票比例在 30% 左右时,波动率只有 0.4%。精确的比例是 28.6%,这时波动率正好为零。这就是降噪耳机的理想状态:两个波正好相反,完全抵消。

5.2 一个反直觉的现象:加股票反而更安全

再仔细看 +0.2 那一列,从 0% 到 10%:

  • 全部买债券:期望收益率 5.0%,波动率 8.0%。
  • 10% 股票、90% 债券:期望收益率 5.5%,波动率约 7.8%。

⚠️ 这是这一讲最反直觉的地方:往全债券的组合里加一点波动更大的股票,期望收益提高了,风险反而降低了。 风险资产加风险资产,风险变小了。

原因是相关系数只有 0.2,股票和债券的波动大部分是各走各的。一开始加进去的那一小点股票,它自己的波动按比例的平方计入(10% 的平方只有 1%,几乎可以忽略),却和债券的波动发生了一部分抵消。

所以"全部买债券最安全"这个直觉是错的。只要两者的相关系数不是很高,放一点股票,既能提高收益,又能降低风险。

5.3 最小方差组合

在每一列里,都有一个比例让波动率最低,这个组合叫最小方差组合。它的位置可以用一条规则直接算出来:

最小方差的股票比例 = (债券方差 − 协方差)÷(股票方差 + 债券方差 − 2 × 协方差)

以相关系数 0.2 为例(用小数):

  1. 股票方差 0.04,债券方差 0.0064,协方差 0.2 × 0.20 × 0.08 = 0.0032。
  2. 分子:0.0064 − 0.0032 = 0.0032。
  3. 分母:0.04 + 0.0064 − 2 × 0.0032 = 0.04。
  4. 比例:0.0032 ÷ 0.04 = 0.08,也就是 8% 股票、92% 债券。
  5. 这个组合的期望收益率是 5.4%,波动率约 7.84%,比全部买债券的 8% 还低。

不同相关系数下的最小方差组合:

相关系数 最小方差的股票比例 最低波动率
+0.2 8% 约 7.84%
0 约 13.8% 约 7.43%
−0.5 约 23.1% 约 5.55%
−1 约 28.6% 0%

(相关系数 +1 时,规则算出来是负数,意思是要卖空股票才能降低风险。如果不能卖空,最小方差组合就是全部买债券。两者完全同步时,混合不会带来任何分散效果。)

六、画出来:一条弯曲的线

把每一种比例画在图上,横轴是波动率,纵轴是期望收益率。第九讲里,风险资产和国库券的组合是一条直线;现在两种风险资产的组合,画出来是一条向左弯曲的曲线。

股票和债券按不同比例混合:相关系数决定曲线弯多少

  • 相关系数 +1:一条直线,连接债券和股票两个点。没有任何弯曲,也就没有任何分散效果。
  • 相关系数 0.2:曲线向左鼓出来。在同样的期望收益下,它的风险比直线小。
  • 相关系数 −1:曲线向左弯到碰到纵轴,在那一点风险为零。

曲线弯得越厉害,分散的好处越大。 而弯曲的程度,完全由相关系数决定。

还要注意曲线的下半段。以相关系数 0.2 为例,最小方差组合(8% 股票)下方的那一段,比如全部买债券:期望收益 5.0%、波动率 8.0%。而 20% 股票的组合,波动率约 8.2%,几乎一样,期望收益却有 6.0%。任何一个理性的投资者都不会选全部买债券,因为有一个风险差不多、收益更高的组合。曲线上最小方差组合以下的部分都是这样的"被比下去"的组合,只有以上的部分才值得考虑。这一部分叫有效集,下一讲会在更多资产的情况下讨论它。

七、加入国库券:找到最好的"豆子"

7.1 哪一个股债比例最好

现在把第九讲的思路接上。第九讲说:先挑夏普比率最高的风险资产(最好的豆子),再按自己的风险厌恶程度兑国库券(调浓度)。

当时只有一只股票基金可选。现在你有了一整条曲线:曲线上的每一个股债比例,都是一种可以选的"豆子"。哪一种最好?

答案是夏普比率最高的那一个。假设国库券收益率是 3%,相关系数是 0.2,算几个比例的夏普比率:

股票比例 期望收益率 波动率 夏普比率
0%(全债券) 5.0% 8.0% 0.250
30% 6.5% 9.0% 0.389
40% 7.0% 10.1% 0.395
50% 7.5% 11.5% 0.392
60% 8.0% 13.0% 0.384
100%(全股票) 10.0% 20.0% 0.350

以 40% 为例:(7% − 3%) ÷ 10.1% ≈ 0.395。

夏普比率在 40% 股票、60% 债券附近最高,约 0.395。这比单独的股票基金(0.35)和单独的债券基金(0.25)都高。混合出来的豆子,比任何一种原料单独用都好。

(精确地算,这个例子里的最优比例正好是 40%。计算它的规则比最小方差的规则长一些,这里不写出来了,用上面的表格就能找到它的大致位置。)

7.2 切点

在图上,这个组合有一个漂亮的几何意义:从国库券那个点出发,画一条直线,让它尽可能陡,同时又要碰到那条曲线。最陡的那条线正好和曲线相切,切点就是夏普比率最高的组合。所以它也叫切点组合。

这条最陡的线,就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的资本配置线。它在整条曲线的上方,意思是:在任何风险水平上,用切点组合加国库券调出来的组合,都比曲线上的任何一个纯股债组合收益更高。

7.3 再调浓度

找到了最好的豆子,接下来按第九讲的方法调浓度。切点组合的风险溢价是 7% − 3% = 4%,方差是 0.101 的平方约 0.0102。

对 A = 4 的你:

  1. 放在切点组合里的比例:0.04 ÷ (4 × 0.0102) ≈ 0.98,也就是约 98%。
  2. 剩下约 2% 放国库券。
  3. 切点组合里是 40% 股票、60% 债券,所以你的全部资产里:股票约 39%,债券约 59%,国库券约 2%。

比一比:如果像第九讲那样,只能在这只股票基金和 3% 的国库券之间调配,同样 A = 4 的人用打分规则算出来的最高分约是 4.53%。现在加入了债券,按同样的规则,最高分约是 4.95%。仅仅是多了一种可以混合的资产,同样的人就能得到一个明显更好的组合。 这就是分散的价值,现在有了一个具体的数字。

八、现实中,股债的相关系数会变

这一讲的所有结论,都取决于股票和债券的相关系数。那么现实中它是多少?

用第七讲的美国历史数据(标普 500 和 10 年期国债的年度收益)来算:

  • 1928 年到 2025 年整体:相关系数约 0.02,几乎不相关。
  • 1966 年到 1999 年:约 +0.36。这段时间通胀是主要问题,通胀上升时股票和债券都受伤,它们倾向于一起动。
  • 2000 年到 2021 年:约 −0.65。这段时间通胀较低而稳定,经济衰退是主要的风险,衰退时股票下跌、利率下降、债券上涨,它们倾向于反着走。

最近的两个年份能很好地说明这一点:

  • 2008 年:标普 500 下跌约 36.6%,10 年期国债上涨约 20.1%。降噪耳机工作得很好。
  • 2022 年:标普 500 下跌约 18.0%,10 年期国债也下跌约 17.8%。通胀和利率大幅上升,股票和债券在同一年一起大跌。降噪耳机失灵了:噪声和"反噪声"变成了同一个方向。

⚠️ 这件事非常重要,也最容易被忽视:相关系数不是一个固定的常数,它会随着经济环境改变。 你用过去二十年的数据算出股债相关系数是 −0.65,以为债券永远能在股票下跌时保护你,2022 年就会让你措手不及。后面的历史案例会专门讲 2022 年。

九、几个容易混淆的地方

“组合的波动率是各部分波动率的加权平均。” 只有相关系数为 +1 时才是。其他情况下组合的波动率都更小。

“往债券组合里加股票,风险一定会上升。” 不一定。相关系数较低时,加一小部分股票可以同时提高收益、降低风险。

“相关系数为 0,组合就没有分散效果。” 恰恰相反,相关系数为 0 时分散效果已经很好了。只有相关系数为 +1 时才完全没有分散效果。

“最小方差组合就是最好的组合。” 它只是风险最低的组合,不一定是夏普比率最高的。把国库券考虑进来以后,最好的风险组合是切点组合。

“股票和债券是负相关的,所以债券总能对冲股票。” 这在 2000 年到 2021 年大体成立,但历史上很多时期并不成立。2022 年股债双双大跌。

十、小结

回到开头的问题:一半股票、一半债券,风险是多少?

  • 组合的期望收益率是加权平均,但组合的风险不是。两种资产的波动可能互相叠加,也可能互相抵消,就像降噪耳机里两段声波的叠加。
  • 协方差衡量两种资产一起偏离平均的倾向:同向为正,反向为负。相关系数是把协方差除以两者标准差的乘积,在 −1 到 +1 之间。
  • 组合方差 = 比例² × 方差 + 比例² × 方差 + 2 × 比例 × 比例 × 协方差。相互作用那一项决定了分散的效果。
  • 相关系数越低,同样比例下的风险越小,组合曲线向左弯曲得越厉害。相关系数 −1 时可以完全消除风险。
  • 往全债券组合里加一点股票,可能同时提高收益、降低风险。最小方差组合以下的部分是无效的。
  • 加入国库券后,最好的风险组合是切点组合,它的夏普比率比任何单一资产都高。
  • 现实中股债相关系数会随经济环境变化:2000 年到 2021 年明显为负,但 1966 年到 1999 年为正,2022 年两者一起大跌。

思考题

  1. 用第三节的四种情景,如果你把 80% 放在股票基金、20% 放在债券基金,四种情景下组合的收益率分别是多少?组合的期望收益率和标准差是多少?
  2. 两只基金的标准差分别是 15% 和 10%,相关系数 0.4。它们的协方差是多少?各投一半,组合的波动率是多少?和按比例平均的 12.5% 相比小了多少?
  3. 用第五节那一对资产(20% 和 8%),相关系数为 0 时,最小方差组合的股票比例是多少?验证一下它在表里大约落在哪两行之间。
  4. 你有两只股票基金:一只美国股票基金,一只欧洲股票基金,它们的期望收益率和波动率差不多,相关系数 0.8。另一个选择是美国股票基金和一只黄金基金,相关系数接近 0。从分散的角度,哪一对组合更有价值?为什么?
  5. 你的朋友说:“过去 20 年,股票跌的时候债券都在涨,所以我买 60% 股票、40% 债券,大跌的时候肯定亏得很少。“结合第八节的数据,你会提醒他什么?

思考题提示

  1. 四种情景:衰退 0.8 × (−14%) + 0.2 × 13% = −8.6%;正常 13.2%;繁荣 31.0%;滞胀 −3.8%。期望收益率 9%。偏离 −17.6、4.2、22、−12.8,平方后加权:61.95 + 7.06 + 96.8 + 32.77 ≈ 198.6,标准差约 14.1%。
  2. 协方差 0.4 × 15% × 10% = 0.006(用小数)。方差 = 0.25 × 0.0225 + 0.25 × 0.01 + 2 × 0.25 × 0.006 = 0.005625 + 0.0025 + 0.003 = 0.011125,波动率约 10.5%,比 12.5% 小了约 2 个百分点。
  3. 协方差为 0,比例 = 0.0064 ÷ (0.04 + 0.0064) ≈ 0.138,约 13.8%。表里 10% 那行和 20% 那行都约是 7.5%,最低点约 7.43% 落在两行之间,偏向 10% 那边。
  4. 美国股票加黄金那一对更有价值。相关系数 0.8 意味着两只股票基金大部分时候一起动,混合以后的分散效果很有限,组合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线;相关系数接近 0 时,曲线会明显向左弯,同样的收益下风险小得多。(当然,这里没有考虑黄金的期望收益是否足够高,那是另一个问题。)
  5. 股债负相关只是 2000 年到 2021 年的情况。1966 年到 1999 年两者是正相关的,2022 年标普 500 下跌约 18%、10 年期国债下跌约 17.8%。在高通胀、利率快速上升的环境里,债券可能不但不能对冲股票,还会和股票一起下跌。他的组合在那样的年份里可能亏得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