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动更大的股票,一定该赚更多吗

这一讲要回答的问题是:一只股票"应该"提供多高的期望收益?

先看一个场景。

你在比较两只股票:

  • 股票甲: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年波动率 40%,贝塔 0.6。它的股价主要取决于新药试验的结果,和整个市场关系不大。
  • 股票乙:一家大型工业设备公司,年波动率 25%,贝塔 1.4。它的生意跟着经济周期走,经济好时订单暴增,经济差时订单骤减。

哪只股票应该提供更高的期望收益?

第一讲以来的直觉是"风险越大,收益越高"。甲的波动率 40%,远高于乙的 25%,所以甲应该赚更多。

这一讲会告诉你,答案正好相反:乙应该提供更高的期望收益。 理解这一点,需要把前面几讲的东西全部串起来,然后问一个大胆的问题:如果市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按照这些道理去投资,会发生什么?

二、所有人都在同一条船上

打个比方。一条大船上坐满了乘客,每个人都拥有这条船的一部分。船在海上摇晃,所有人都会跟着晕船。

现在有人想往船上搬一件新货物。乘客们会怎么评价这件货物的"危险程度"?

他们不会关心这件货物自己在箱子里晃得有多厉害。他们只关心一件事:这件货物放上船以后,会让整条船摇得更厉害,还是更平稳?

  • 有的货物会跟着船的摇晃一起晃,而且晃得比船还猛,放上去会让整条船摇得更厉害。乘客们会要求一大笔补偿,才肯让它上船。
  • 有的货物晃动的节奏和船差不多,影响一般。
  • 有的货物自己晃得很厉害,但它的晃动和船的摇摆毫无关系,放进船舱以后,它的晃动会被其他货物抵消掉,几乎不影响船的整体摇晃。乘客们不会为它要求多少补偿。
  • 还有极少数货物,船往左摇它往右晃,放上去反而让船更平稳。乘客们甚至愿意少要补偿,也要把它搬上来。

这一讲的全部内容都在这个比方里:那条船就是整个市场,每个乘客都持有市场的一部分;一只股票的风险,取决于它让整条船多摇多少,而这正是它的贝塔。

三、一个大胆的思想实验

3.1 假设所有人都一样聪明

要推出这个结论,先做一组大胆的假设:

  1. 所有投资者都按照均值-方差的方法做决定,只关心期望收益和风险。
  2. 所有投资者对每只股票的期望收益、波动率和相关系数,估计都一样。
  3. 所有人都可以按同一个无风险利率借钱或存钱。
  4. 没有税,没有交易成本,所有股票都可以自由买卖。
  5. 所有人都只考虑同一段时间,比如一年。

这些假设显然不完全符合现实。上一讲刚说过,没有人能准确估计期望收益,更不用说所有人估计得一样了。但这是经济学里一种常用的思路:先在一个简化的世界里推出一个清楚的结论,再看它在现实里有多大程度成立。

这个思想实验由威廉·夏普在 1964 年完成,同一时期 John Lintner 和 Jan Mossin 也独立地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它被称为资本资产定价模型,英文缩写是 CAPM。夏普因此和马科维茨一起获得了 1990 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

3.2 第一步:所有人持有同一个风险组合

在这样的世界里会发生什么?

第十二讲的分离定理说:只要大家对输入的估计一样,所有人找出的切点组合就一样。每个人的区别,只是在切点组合和国库券之间分配多少:风险厌恶高的人多放国库券,低的人少放甚至借钱。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持有的风险资产,结构都完全一样:如果切点组合里苹果占 7%、可口可乐占 0.8%,那么每个人的风险资产里,苹果都占 7%、可口可乐都占 0.8%。

3.3 第二步:这个组合一定是整个市场

现在把所有人的风险资产加起来。

每个人持有的风险资产结构都一样,所以加起来以后,结构还是一样:苹果占所有风险资产的 7%,可口可乐占 0.8%。

但另一方面,所有人加起来持有的风险资产,就是市场上全部的风险资产,一股不多、一股不少。市场上所有股票加总起来,苹果占多少,是由苹果的总市值决定的。

两件事必须同时成立,所以:切点组合里每只股票的比例,必须等于它的市值占整个市场总市值的比例。 也就是说,切点组合就是市场组合:按市值加权持有市场上所有的风险资产。

如果不是这样会怎样?假设有一只股票,按大家的估计,它不应该出现在切点组合里。那么没有人愿意持有它,所有持有它的人都想卖。价格会一路下跌。价格越低,同样的未来盈利对应的期望收益就越高(第一讲的道理)。跌到某个程度,它的期望收益高到足以让它重新进入切点组合,大家才愿意持有它。价格就停在这里。

所以在均衡中,不是"大家碰巧都持有市场组合",而是价格会调整到让市场组合正好就是最优组合。

这个结论有一个非常实际的含义:在这个世界里,最优的投资策略就是持有一只按市值加权的全市场指数基金,再按自己的风险厌恶程度加上国库券。不需要研究任何个股。第九讲提到的被动策略,在 CAPM 里正好是最优的。

四、市场整体的风险溢价

所有人都持有市场组合,那么市场组合本身应该提供多少风险溢价?

第九讲说过,一个人的最优风险资产比例 = 风险溢价 ÷(A × 方差)。在均衡中,平均来说,所有人的钱都投在了市场组合里(借钱的人和存钱的人相互抵消)。把这条规则反过来用,就得到:

市场风险溢价 = 投资者平均的风险厌恶系数 × 市场的方差

用文字说:投资者整体越讨厌风险,或者市场越波动,市场组合就必须提供越高的风险溢价,大家才愿意持有它。

代入一些数字:

  • 平均风险厌恶系数 2,市场波动率 18%:2 × 0.0324 ≈ 6.5%。
  • 平均风险厌恶系数 3,市场波动率 18%:3 × 0.0324 ≈ 9.7%。

第七讲的历史数据里,美国股票相对国库券的风险溢价约为 8.4%,波动率约为 19%。按这条规则倒推,投资者的平均风险厌恶系数大约在 2 到 3 之间,和第八讲提到的研究估计大致吻合。

五、单只股票:只看它让船多摇多少

5.1 风险要按"对市场组合的贡献"来算

现在回到这一讲开头的问题:单只股票应该提供多少期望收益?

在 CAPM 的世界里,每个人持有的都是市场组合。所以一个投资者在考虑一只股票时,关心的不是这只股票自己的波动有多大,而是:它让我的整个组合,也就是市场组合,多了多少风险?

这就是船的比方。一只股票自己晃得多厉害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让整条船多摇了多少。

第十三讲已经给出了答案:一只股票的风险可以拆成两部分,“贝塔 × 市场"的系统性部分,和残差的非系统性部分。在一个充分分散的组合里,残差会被抵消掉,几乎不增加组合的风险。剩下的、真正让整条船多摇的,只有系统性部分。而系统性部分的大小,由贝塔决定。

更精确地说,一只股票对市场组合方差的贡献,正比于它和市场的协方差。而第十三讲说过,贝塔就是"股票和市场的协方差 ÷ 市场的方差”。所以贝塔衡量的,正是一只股票对市场组合风险的贡献,以市场自己作为单位。

5.2 CAPM 的结论

既然市场只为一只股票对市场组合风险的贡献付钱,而这个贡献由贝塔衡量,那么:

一只股票的期望收益率 = 无风险利率 + 贝塔 × 市场风险溢价

这就是 CAPM 最核心的一条结论。用文字说:

  • 每只股票都先拿到无风险利率,作为等待的补偿。
  • 然后,它对市场组合风险的贡献是市场的几倍(贝塔),它就拿到几倍的市场风险溢价,作为承担风险的补偿。

5.3 回到开头的两只股票

假设无风险利率是 4%,市场风险溢价是 6%:

  1. 股票甲(贝塔 0.6):4% + 0.6 × 6% = 7.6%。
  2. 股票乙(贝塔 1.4):4% + 1.4 × 6% = 12.4%。

波动率 40% 的甲,期望收益只有 7.6%;波动率 25% 的乙,期望收益却有 12.4%。

⚠️ 这是这一讲最反直觉的地方。甲虽然自己晃得很厉害,但它的晃动主要来自新药试验的成败,和经济好坏、市场涨跌没什么关系。在一个持有几百只股票的组合里,它的晃动会被其他股票抵消掉。乙虽然自己晃得没那么厉害,但它的晃动和整个市场高度同步:经济差的时候,它和其他所有股票一起跌,这种风险是分散不掉的。

市场为乙付更多的钱,不是因为乙更"危险",而是因为乙的危险恰好发生在所有人都在受苦的时候。

回到船上:甲是一件自己晃得很厉害、但晃动和船毫无关系的货物;乙是一件跟着船一起晃、而且晃得更猛的货物。乘客们会为乙要求更多的补偿。

六、证券市场线

6.1 画出来

把 CAPM 的结论画成一张图:横轴是贝塔,纵轴是期望收益率。所有股票都应该落在一条直线上,这条线叫证券市场线。

证券市场线:期望收益只取决于贝塔

  • 线从国库券出发:贝塔为 0,期望收益就是无风险利率 4%。
  • 线经过市场组合:贝塔为 1,期望收益是 4% + 6% = 10%。
  • 线的斜率就是市场风险溢价 6%。

6.2 别和资本配置线搞混

⚠️ 这里很容易和第九讲的资本配置线(以及它的特例资本市场线)搞混。两条线长得很像,都是从无风险利率出发的直线,但横轴完全不同:

资本市场线 证券市场线
横轴 波动率(总风险) 贝塔(系统性风险)
线上的点是什么 市场组合和国库券按不同比例混合出来的组合 任何一只股票或组合
单只股票在不在线上 一般不在:单只股票有残差,在同样的期望收益下波动率更大,落在线的右下方 应该在(如果 CAPM 成立)

简单说:资本市场线告诉你,有效的组合在风险和收益之间是什么关系;证券市场线告诉你,任何资产的期望收益应该由什么决定。

七、阿尔法:在线的上方还是下方

7.1 偏离证券市场线

如果你认为某只股票的期望收益和 CAPM 给出的不一样,它在图上就会偏离证券市场线。偏离的部分叫做这只股票的阿尔法(和第十三讲的阿尔法是同一个概念):

阿尔法 = 你估计的期望收益率 − CAPM 给出的期望收益率

图上画了两个例子:

  • 一只贝塔 1.4 的股票,你估计它的期望收益只有 10%,而 CAPM 说应该是 12.4%。阿尔法是 −2.4%,它在证券市场线下方。它承担的系统性风险要求 12.4% 的补偿,却只提供 10%。它的价格偏高了。
  • 一只贝塔 0.8 的股票,你估计它的期望收益有 11%,而 CAPM 说应该是 4% + 0.8 × 6% = 8.8%。阿尔法是 +2.2%,它在线的上方。它的价格偏低了。

7.2 价格怎样把它拉回线上

在 CAPM 的世界里,阿尔法不会持续存在。看那只价格偏高的股票:

  1. 假设它现在的股价是 100 美元,一年后预计的股价加股息合计是 112 美元,期望收益率是 12%。
  2. 但它的贝塔是 1.4,CAPM 要求 12.4%。
  3. 投资者发现它的补偿不够,会卖出它,价格下跌。
  4. 价格跌到多少才合理?要让期望收益率等于 12.4%,价格应该是 112 ÷ 1.124 ≈ 99.64 美元。
  5. 价格跌到 99.64 美元时,期望收益率正好是 12.4%,阿尔法变成 0,股票回到了证券市场线上。

注意,只需要跌 0.36 美元,期望收益率就从 12% 变成了 12.4%。这说明价格只需要很小的调整,就能让期望收益发生明显的变化。

回到船上:一件让船多摇、却只给很少补偿的货物,没有人愿意要,只能降价;降到补偿足够了,才有人接手。

在 CAPM 的世界里,所有资产都会被价格推到证券市场线上,所有阿尔法都是 0。现实中,人们寻找阿尔法,正是因为他们相信现实不完全是 CAPM 的世界。后面讲市场效率的几讲会讨论,现实离这个世界有多远。

八、负贝塔:愿意少赚的资产

如果一只资产的贝塔是负的呢?比如贝塔是 −0.3:

期望收益率 = 4% + (−0.3) × 6% = 2.2%

它的期望收益比国库券还低。为什么还有人愿意买?

因为它在市场下跌的时候往往会上涨,持有它能让整个组合更平稳。这就像一份保险:第八讲说过,保险的期望值是负的,但人们愿意买,因为它在你最倒霉的时候赔钱给你。负贝塔的资产也是一样,投资者愿意为这种"保险"性质放弃一部分收益。

现实中长期稳定为负贝塔的资产很少。黄金、长期国债在某些时期表现出过这种性质,第十一讲也说过,股债的相关性会随时代改变。股票的看跌期权(后面衍生品单元会讲)是一种设计上就有负贝塔的资产,它的期望收益也确实通常很低甚至为负。

九、CAPM 在现实中怎么用

尽管假设很强,CAPM 在实践中被广泛使用。最常见的用途有三个。

估计"要求的回报率"。 公司评估一个新项目值不值得做、分析师估计一只股票值多少钱时,都需要一个"股东要求的回报率"作为门槛。最常见的估计方法就是 CAPM:找到无风险利率、估计贝塔和市场风险溢价,代入公式。后面讲股票估值时会用到它。

评价基金经理。 一个基金经理去年赚了 15%,是他本事好,还是只是因为他买了一堆高贝塔股票、碰上了牛市?用 CAPM 算出他的组合"应该"赚多少,实际收益减去应该赚的,就是他的阿尔法。后面讲业绩评估时会详细讨论。

定价的参照。 美国的一些受监管行业,比如电力公用事业,监管机构在决定允许它们收多少电费时,需要估计股东"合理"的回报率,CAPM 是常用的方法之一。

十、CAPM 在数据面前表现如何

一个模型再漂亮,最终还要看它能不能解释现实。CAPM 的实证检验结果,是复杂的。

证券市场线太平了。 从 1970 年代开始,研究者用美国的历史数据检验 CAPM。一个反复出现的结果是:高贝塔股票的实际平均收益确实比低贝塔股票高,但高得没有 CAPM 预测的那么多;低贝塔股票的实际收益则比 CAPM 预测的更高。也就是说,按实际数据画出来的证券市场线,比理论上的更平。1972 年 Fischer Black、Michael Jensen 和 Myron Scholes 的研究就记录了这一点。

贝塔解释不了的东西。 1992 年,Eugene Fama 和 Kenneth French 发表了一篇影响很大的论文,发现在控制了公司规模和估值水平以后,贝塔对股票平均收益几乎没有解释力。小公司和低估值的公司,平均收益比 CAPM 预测的更高。这引出了下下讲的多因子模型。

低贝塔的异象。 后来的研究发现,一个"买入低贝塔股票、卖空高贝塔股票"的策略,在很多国家、很多资产类别里,经过风险调整以后都取得了不错的收益。一种解释是:很多投资者不能或不愿借钱加杠杆,想要更高收益时只能去买高贝塔股票,这把高贝塔股票的价格推高、期望收益压低了。这正好违反了 CAPM 里"所有人都能按无风险利率借钱"的假设。

市场组合到底是什么。 1977 年,Richard Roll 提出了一个很根本的批评:CAPM 里的市场组合应该包括所有的风险资产,不只是美国股票,还包括债券、房地产、海外资产,甚至每个人的人力资本。这个真正的市场组合是观察不到的。研究者用标普 500 之类的指数代替它,检验出来的结果,到底是在检验 CAPM,还是在检验"标普 500 是不是一个好的代替品",很难分清楚。

那 CAPM 是不是没用了?也不是。它最核心的思想经受住了考验:市场只为分散不掉的风险付钱,而不是为总风险付钱。 单只股票的总波动率和它的平均收益之间,确实没有简单的正比关系。CAPM 的问题在于,“分散不掉的风险"可能不只是对市场组合的贝塔这一种。下一讲和下下讲,就是沿着这个方向往前走。

十一、几个容易混淆的地方

“波动率越大的股票,期望收益越高。” 按 CAPM,决定期望收益的是贝塔,不是总波动率。残差部分的风险可以分散,没有补偿。

“CAPM 说所有人都应该持有市场组合,所以现实中也应该这样。” CAPM 是在一组很强的假设下推出来的。它给出的"持有市场组合"是一个很好的起点,但现实中,每个人的情况(税、工作收入、负债)不同,最优组合也可能不同。

“资本市场线和证券市场线是一回事。” 前者横轴是波动率,只适用于有效组合;后者横轴是贝塔,适用于任何资产。

“阿尔法为正的股票一定会涨。” 阿尔法为正意味着它的期望收益高于 CAPM 的要求,在理论上价格偏低。但期望收益只是平均值,单个年份它照样可能大跌。而且你估计的阿尔法本身可能就是错的(第十三讲:阿尔法几乎估不准)。

“实证检验不支持 CAPM,所以它是错的,可以扔掉。” 它的具体形式(只有贝塔一个因素)在数据面前确实有问题,但它的核心思想,只有分散不掉的风险才有补偿,依然是后续所有资产定价模型的基础。

十二、小结

回到开头那两只股票:波动率 40% 的甲应该提供 7.6%,波动率只有 25% 的乙应该提供 12.4%。

  • CAPM 是一个思想实验:如果所有人都按均值-方差方法投资、估计一样、可以按无风险利率借贷,价格会调整成什么样。
  • 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持有同一个风险组合,而它必须是按市值加权的市场组合。最优策略就是持有市场指数基金加国库券。
  • 市场风险溢价 = 投资者平均的风险厌恶 × 市场方差。
  • 单只股票的风险,要看它让整条船多摇多少,也就是它对市场组合风险的贡献,由贝塔衡量。所以:期望收益率 = 无风险利率 + 贝塔 × 市场风险溢价。
  • 所有资产都应该落在证券市场线上。偏离这条线的部分是阿尔法;在 CAPM 的世界里,价格会把所有阿尔法推回到零。
  • 负贝塔的资产像保险,期望收益可以低于无风险利率。
  • 实证上,证券市场线比理论更平,贝塔不能解释规模和估值带来的收益差异,“真正的市场组合"也观察不到。但"只有分散不掉的风险才有补偿"这一核心思想经受住了考验。

思考题

  1. 无风险利率 3.5%,市场风险溢价 5.5%。贝塔分别为 0.5、1.0、1.8 的三只股票,按 CAPM 的期望收益率各是多少?
  2. 一只股票的贝塔是 1.2,无风险利率 4%,市场期望收益率 10%。你估计它的期望收益率是 13%。它的阿尔法是多少?在证券市场线的上方还是下方?价格偏高还是偏低?
  3. 一个组合 60% 投资贝塔 1.5 的股票,40% 投资国库券。这个组合的贝塔是多少?按第 1 题的参数,它的期望收益率应该是多少?
  4. 第七节那只股票,一年后预计的股价加股息合计是 112 美元。如果它的贝塔不是 1.4 而是 1.0,按 CAPM(无风险利率 4%,市场风险溢价 6%),合理的股价是多少?
  5. 一位朋友说:“我只买波动最大的股票,因为风险越大收益越高。“根据这一讲的内容,指出这个想法的问题。

思考题提示

  1. 3.5% + 0.5 × 5.5% = 6.25%;3.5% + 1.0 × 5.5% = 9%;3.5% + 1.8 × 5.5% = 13.4%。
  2. CAPM 要求 4% + 1.2 × (10% − 4%) = 11.2%。阿尔法 = 13% − 11.2% = 1.8%,在线的上方,价格偏低。
  3. 组合贝塔 = 0.6 × 1.5 + 0.4 × 0 = 0.9。期望收益率 = 3.5% + 0.9 × 5.5% = 8.45%。
  4. CAPM 要求 4% + 1.0 × 6% = 10%。合理价格 112 ÷ 1.10 ≈ 101.82 美元。贝塔越低,要求的回报越低,同样的未来现金流对应的价格就越高。
  5. 波动大的股票,很大一部分波动可能是公司特有的风险,在分散的组合里会被抵消,市场不会为它付补偿。按 CAPM,期望收益由贝塔决定,而不是总波动率。而且实证研究发现,高波动、高贝塔的股票平均收益并没有理论预测的那么高,“低贝塔异象"甚至说明它们可能被系统性地高估了。只买波动最大的股票,很可能承担了大量没有补偿的风险。